這時候，門口那兩個退伍兵走了進來。
高個的那個站在門口，堵住了出口。
矮個的走到櫃檯旁邊，彎腰撿起BP機，裝上電池，合上後蓋，放回櫃檯。
動作很慢，很穩。
阿彪看著那兩個退伍兵，目光在高個的站姿上停了一下，腳跟併攏，腳尖分開，腰背挺直，下巴微收，整個人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劍。
他的笑容收了一些。
李深從後門走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大哥大，黑色的，很沉。
他走到阿彪面前，先低頭看了看地上還有沒有別的BP機掉下來，確認沒有了，才抬起頭看著阿彪。
“告訴趙天豪，市場很大，容得下好幾家。
如果他想玩髒的——”
他舉起大哥大，按了一個鍵，螢幕亮起一串號碼。
他按下撥出鍵，開啟擴音。
嘟嘟嘟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一聲，兩聲，三聲。
電話接通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官場特有的客氣。
“張局長，是我，李深。
關於我省通訊市場規範發展，我有幾點建議——”
阿彪的臉色變了。
他看看李深，又看看門口那個退伍兵。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轉身就走了。
他身後那幾個人跟著走，褲腿裡藏的鐵管磕在地面上，叮叮噹噹響了一路。
劉宏達站在櫃檯後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深哥，你這招太狠了。
張局長是誰？”
“省通訊管理局副局長。
沈悅父親的老朋友。”
劉宏達撓了撓頭，又撓了撓脖子，最後把手放下來，看著李深。
李深把大哥大放在櫃檯上，走到門口，看向街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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