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週，課題下來了。
周霆遠在辦公室把課題紙推過來，手指點了點上面的字：
“從海帶中提取褐藻糖膠，純度要求百分之九十九點五以上。”
李深接過課題紙，掃了一眼。
難點擺在那裡，明晃晃的。
裝置不夠，系裡唯一那臺高速離心機排期排到三個月後。
文獻不全，關鍵步驟的幾篇論文周霆遠沒給，連檢索號都沒寫，只說“自己去查”。
擺明了要卡他。
李深把課題紙折了兩折，塞進口袋：“好。”
周霆遠愣了一下。
他大概沒想到李深接得這麼幹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揮了揮手：
“去吧。”
李深轉身走了，沒回頭。
出了辦公室，他直接往顧知寒的實驗室走。
樓梯轉角處碰見蘇雨桐，她抱著一摞文獻，看見他臉色就知道有事。
“被周霆遠整了？”
“課題卡住了。”
蘇雨桐嘆了口氣，側身讓他先過：“去找顧老師？”
李深點頭，腳步沒停。
顧知寒在實驗室裡配溶液，白大褂袖口捲到手肘。
聽了事情經過，她把移液器往架上一插，冷笑一聲。
“他就這點出息。
追不到我，就拿我學生出氣。”
她轉身從抽屜裡翻出一串鑰匙，挑出其中一把扔給李深：
“中科院海洋研究所的實驗室，我幫你聯絡。
裝置隨便用。”
李深接住鑰匙，冰涼的金屬貼在掌心：
“謝謝，顧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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