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系裡開會，會議室長桌鋪了深綠色的絨布，十幾把椅子圍成一圈。
周霆遠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把他的側臉照得發亮。
他翻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
“李深的課題我給了，他根本不做。
這樣的學生，不配拿學校的獎學金。”
顧知寒坐在會議室另一頭，靠近門的位置。
她合上筆記本，筆夾在封皮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周老師，你給的那個課題，李深已經在中科院實驗室完成了。
資料我看了，比你的博士生都漂亮。
你要不要看看？”
周霆遠臉黑下來，手指攥緊筆，指節泛白。
“……不用了。”
“那你以後少在背後說人壞話。
有本事當面說。”
全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嗡嗡響。
有人低下頭，有人轉著手中的筆，誰都沒出聲。
周霆遠把筆往桌上一擱，筆滾了兩圈，停在筆記本邊緣。
他沒有再看顧知寒，目光落在桌面上，嘴唇緊緊閉著。
從此他恨上了李深。
更準確地說，恨上了顧知寒護著李深這件事。
李深回學校實驗室取樣品，走到門口正好碰見蘇雨桐從裡面出來。
她掃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像要說什麼，最終一個字也沒吐出來，錯身走了。
李深沒在意，推門進去。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響了一下。
第二十天，純度做到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超過了課題要求。
顧知寒看完報告，把紙頁撫平，指尖在資料欄上點了兩下。
“可以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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