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秦同學，你用我的產品了？”
秦詩韻把懷裡的書往上託了託，下巴抬起來。
“我怎麼會用那種噁心的東西？”
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證據的事實。
李深沒惱。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但他沒低頭看她的臉，而是看向她懷裡的那摞書。
陽光從圖書館的玻璃門反射過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我給你試用。
一週以後，你說不好，我當眾道歉，公司關門。
你說好，你公開道歉，承認自己沒調查就亂說。”
秦詩韻下巴一抬，那道弧線比剛才更陡，嘴角往左邊撇了一下，露出一個不服氣的笑。
“你輸了別哭。”
李深從包裡拿出一瓶“天使之淚”。
精華液的包裝是磨砂玻璃瓶，瓶身不大，剛好握滿一個手掌，標籤簡潔，只有一行小字和一滴水滴圖案。
他把瓶子遞過去，秦詩韻空出一隻手接過來，瓶身在她掌心裡涼了一下，她縮了縮手指，但沒有鬆手。
她低頭看了一眼瓶子，又抬頭看了李深一眼，把瓶子塞進書堆的最下面，轉身走了。
帆布鞋踩在臺階上，步伐很快，頭髮在肩後甩了一下。
秦詩韻回到宿舍，室友們正在追劇。
她把書放在桌上，那瓶精華液從書堆底部滑出來，瓶身歪倒在桌面上。
她拿起來看了看，擰開瓶蓋，湊近聞了聞。
沒有氣味。
她又聞了一下，還是沒有。
她把瓶蓋擰回去，放進抽屜裡，關了抽屜。
晚上洗完臉，她站在鏡子前。
鏡面有點水霧，她用手掌擦了一下，露出自己的臉。
皮膚白，但不是那種透亮的白，顴骨附近有幾粒淡淡的雀斑，平時用遮瑕膏能蓋住，卸了妝就藏不住了。
她盯著那幾粒雀斑看了兩秒，拉開抽屜，拿出那瓶天使之淚，往手心裡倒了兩滴，拍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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