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在短短幾分鐘內獲得了上百個贊。
“我們小區有個女的用了，全身起紅疹，現在還在住院呢。”
這條說得有鼻子有眼，連小區名字都編出來了，還附了一張模糊的病床照片，照片裡的病人臉上打了馬賽克，胳膊上全是紅斑，後來被網友扒出是某皮膚病醫院的宣傳圖。
也有人質疑，在評論區寫“我用了兩週，皮膚變好了，沒你們說的那麼誇張”，這條下面立刻湧進來二十多條回覆，罵他是水軍、託、收錢辦事。
那個使用者被罵得刪了評論，再也沒出現過。
恐慌開始蔓延。
天使之淚的使用者群裡，訊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有人貼出那篇《可導致皮膚潰爛》的連結，連著打了三個問號。
有人說她用了三天，臉上有點癢，不知道是不是過敏，底下立刻有人回覆“趕緊停用，去醫院查查”。
還有人把自己關在宿舍裡拍了一段影片，對著鏡頭說“姐妹們我真的害怕了，我用了兩週，會不會得皮膚病啊”，說完哭了。
經銷商陸陸續續打電話過來，語氣從商量變成質問。
上京的一個代理商聲音壓得很低：
“李總，你們產品到底安不安全？
我這邊有幾個客戶說要去醫院檢查，萬一查出問題，這個責任誰擔？”
嶺南的一個經銷商直接發來退貨單，三十箱天使之淚，原封不動退回，運費到付。
蘇雨桐從實驗室衝出來，手裡舉著手機，螢幕還亮著，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李深，你看這些新聞了嗎？他們說你製毒！”
沈清秋站在辦公室門口，嘴唇抿成一條線，手指攥著門把手，攥得指節泛白。
她沒說話，但眼眶已經紅了。
李深從實驗臺前直起身，把手套摘下來，疊了一下扔進廢料桶。
他拿過蘇雨桐的手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篇《大學生創業還是製毒？》，
看完又把另外幾篇掃了一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把手機還給蘇雨桐，聲音平穩，像在唸一份實驗報告。
“該來的總會來。”
他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動桌上的記錄紙，紙頁嘩啦啦翻了幾頁。
“讓他們寫。
寫夠了，我們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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