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愣了一瞬。
她盯著那瓶精華液，又看了看李深的臉。
他的表情很認真，沒有刻意煽情，也沒有得意，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把視線收回來，聲音放輕了，輕到只有旁邊的人能聽見。
“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好聽？”
“因為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
沈清秋低下頭，耳廓慢慢染上一層粉紅。
她沒接話，手裡的筆在筆記本邊緣畫圈，畫了三圈，筆尖停在紙面上，再沒動過。
沈悅把手機翻過來，看了兩人一眼，嘴角往上挑，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喲，開會呢還是約會呢？”
蘇雨桐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杯子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把杯子放下來，視線在李深和沈清秋之間來回彈了兩下，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
“要不你們先開完會再膩歪？”
沈清秋的臉從耳廓紅到顴骨，手裡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線。
李深把瓶子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白板上的字被他用手掌蹭掉一小塊，馬克筆的粉末沾在指尖。
“產品有了，剩下就是推廣。”
學校公告欄的海報換了一輪，創業大賽那張還在，邊角微微翹起。
李深站在公告欄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手機，把報名電話記在通訊錄裡。
他第二天去了一趟學生會辦公室。
辦公室在一樓，門半開著，裡面的桌椅摞了一堆傳單。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坐在電腦後面，頭都沒抬。
李深說了一聲“我來拿報名表”，眼鏡男生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推過來，繼續盯著螢幕。
李深把報名表帶回實驗室，趴在實驗臺邊上填。
公司名稱、產品簡介、市場分析、財務預測，一格一格填進去，字跡工整，資料欄的數字都附了備註來源。
蘇雨桐從通風櫥前走過來，胳膊上還套著白大褂的袖子，湊到李深肩膀後面看了一眼。
她掃完表格內容，眉頭擰起來，擰成一道豎紋，鼻翼微微翕動。
“你確定？商學院的比賽，我們化學系的湊什麼熱鬧？”
李深把最後一欄填完，筆帽扣上，報名表在桌上拍了一下，邊角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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