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我們深哥啥時候不牛逼過？”
陸廷州把手機舉到李深面前，螢幕上是央視官網的節目點播排行，《走近科學》這一期排在榜首，點播次數後面跟著一串數字，七位數。
他用筷子指了指螢幕，嘴裡嚼著菜，沒說話，下巴點了兩下。
紀淮安坐在桌子另一頭，低頭喝粥，全程沒抬頭。
他的粥碗端得很近，臉幾乎貼在碗沿上，筷子在碗裡攪了幾下，沒有夾東西。
李深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去，沒有停留。
那位在省臺上義正詞嚴罵李深的專家，被人扒了。
網友從他的言論入手，逐條查證，查到他名下有一張從未公開的銀行卡，卡里的錢來得乾淨又幹淨——五十萬整，轉賬方是美蓮集團旗下一家空殼公司。
轉賬記錄被截圖、打碼、再截圖，在論壇和微博之間來回傳了一整天，最後連帶著他的履歷、論文、掛名企業的名單，全部曬在陽光下。
胡億統的手機被打爆，電話響了幾聲就關了機。
他的社交媒體賬號被登出，頭像變成一片灰。
省臺緊急撤下所有與他相關的節目片段，官網上的影片連結點進去只剩下一行小字：
“因內容調整，本影片暫不提供觀看。”
美蓮集團的公關部連夜發了一份宣告，措辭謹慎，大意是“該員工行為與公司無關”，落款是集團品牌中心。
宣告下面的評論清一色都是“誰信”。
美蓮集團股價連著跌了一週。
開盤就跳空，綠色數字一天比一天刺眼，市值蒸發了好幾個億。
錢子銘被他爸叫進辦公室，門關上，走廊裡的人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聽見拍桌子的聲音、椅子刮地板的聲音、還有一段長達半分鐘的沉默。
錢子銘出來的時候臉是白的，襯衫領口皺了一邊，頭髮被自己抓亂了。
他走回自己座位，坐下來，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股價曲線看了很久，手指在滑鼠上搭著，一動不動。
白薇薇在宿舍裡看《走近科學》。
她把手機架在床頭，螢幕朝自己，音量調到最低一格，怕吵到室友。
鏡頭切到李深對著話筒說話的時候，她把手機舉起來，湊近螢幕，鼻子快貼到玻璃上。
她反反覆覆把那句“怕。
但科學就是科學，真相就是真相”聽了三遍，聽到第三遍的時候眼眶紅了。
她給媽媽打電話，聲音發抖，每個字都往外蹦得快。
“媽！你快看央視！那是我學生！我喜歡的男生！”
電話那頭她媽沉默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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