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寧從食堂出來，在門口的長廊上遇到李深。
他靠在柱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瓶蓋擰開又擰上，沒喝。
她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他開口了。
“你不該為我出頭。”
江婉寧停下來。
她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手指從耳廓滑到耳垂，動作自然。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不是為你出頭。
他亂說我的名聲，我當然要打回去。”
李深把礦泉水瓶換到左手，右手從褲兜裡伸出來，站在她側面，側臉對著她。
“還是謝謝你，婉寧姐。”
“別謝我。
真想謝，就把公司做大，讓我賺到錢。”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別叫我姐，我沒那麼老。”
李深笑了，嘴角往上翹的弧度不大，但眼睛裡有光。
“有。”
他請她在食堂吃飯。
視窗的菜已經沒剩多少了，大師傅把最後一份糖醋排骨舀給他，多給了一勺湯汁。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隔著一個餐盤。
江婉寧吃飯很慢，每一口嚼很久，筷子擱在碗沿上，說話的時候會停下來，不邊嚼邊說。
“你那個天使之淚，北美代理的事談得怎麼樣了？”
“還在等對方的檢測報告。”
“抓緊。
北美市場比國內大十倍，你先佔住，別人就進不來了。”
李深點頭，夾了一塊排骨。
排骨燉得爛，骨頭和肉一碰就分開。
江婉寧看著他吃，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的時候，指尖在碗沿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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