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聲了,安靜了幾秒,跟著是一聲短促的結束通話音。
李深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著螢幕上的通話結束介面,把手機擱在桌面上。
三個月之後,康華的市場份額從八成掉到了三成,深白從零走到了五成。
康華在郊區的工廠裁掉了兩條生產線的工人,廠區大門上的銅牌還在,但門口停車場的車少了大半。
曾經在這個行業裡喊一聲沒人敢頂嘴的老大,現在連來拜訪的醫藥代表都繞著走。
顧知寒從顯微鏡前直起身,揉了揉發澀的眼睛。
實驗臺上的資料表攤了滿桌,她翻到第三頁,指尖點了點那行純度資料,又抬頭看李深。
“我在康華幹了三年,做了無數實驗,想過無數辦法降低成本。
最後被你一個本科生搞定了。”
她說這話時嘴角帶著笑,但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像是欣慰,又像是一種微妙的失落。
李深把燒杯放回架子上,轉身靠在實驗臺邊沿,雙手交叉搭在身前。
“顧老師,不是我搞定的。
您和陳主任在上面出了大力。
沒有你們幫忙疏通關係,我那個藥連審批的門都摸不著。”
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眼神卻認真。
這話有七分真心,三分保留。
系統的存在,他永遠不能說。
顧知寒伸手把滑下來的眼鏡推回去,笑了一聲。
“你這個人,真會說話。”
李深低下頭,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不能說這是系統給的。
他只能把功勞分給身邊這些人。
第二天一早,李深給沈悅打了電話。
“幫我查康華生物的財務底子。
近三年的納稅記錄和銀行流水,能拿到多少拿多少。”
沈悅在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要動康華?他們背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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