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看著窗外灰白的天色，聲音不重：“徐家。”
江婉寧沉默了幾秒，電話那頭沒有呼吸聲，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徐長河？你小心點。
這個人比方景行狠多了。”
“我知道。”
李深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結束通話之前那邊又傳來江婉寧的一句叮囑：
“貨源的事我來盯，三天之內到貨。”
他說了句“謝了”，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手機螢幕暗下去，他站在窗前沒有動。
窗外上京的天壓在樓群上方，沒有風，樹木的枝條紋絲不動。
江婉寧的電話剛掛，手機螢幕還沒完全暗下去，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宋墨嵐站在門口，駝色大衣敞著，裡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領口露出一截白邊。
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提手在手指上繞了一圈，袋口封得嚴實，隱約能聞到熱氣穿過縫隙帶出來的味道。
她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李深臉上移到白薇薇身上，然後重新落回李深臉上，嘴角彎起來：
“白總也在啊？正好，湯多，一起喝。”
她把保溫袋放在辦公桌的邊角上，拉開拉鍊，蓋子掀開的瞬間，熱氣裹著雞湯的香味漫出來，在冷氣充足的辦公室裡格外明顯。
白薇薇笑了笑，手從檔案上抬起來，朝保溫袋方向比了一下：“宋總太客氣了。”
宋墨嵐沒有急著盛湯，她抬眼看了李深兩秒，眉峰微微收攏了一下，然後鬆開：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臉色這麼差。”
她把保溫袋的蓋子重新蓋回去，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
白薇薇看了李深一眼，見他沒開口，便替他說了：
“上京的原料供應商斷了，說是裝置檢修，要停產一個月。
李深正發愁呢。”
宋墨嵐拉開椅子坐下，大衣的下襬在椅面上鋪開，她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尖相對，像是要開始算一筆賬：
“原料斷了？哪家？”
“華源化工廠。”
李深從椅背上直起身，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又停住了。
宋墨嵐的眉頭重新皺起來，這次比剛才緊了一些，嘴角微微往下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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