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親眼看見徐長河在自家老宅砸了一套茶具。”
下面跟了一排回覆,有人發了句“呵呵”,有人發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沒人提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節目播出後第三天。
李深正在辦公室裡翻一份臨床資料的補充報告,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區號是010。
他接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是一箇中年男人,語氣客氣,吐字清晰,帶著衙門裡的人特有的那種不急不慢的節奏:
“李深先生嗎?
我是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品審評中心的。
您的尿激酶新藥證書審批已經透過,正式檔案這兩天會寄到。
請查收。”
李深握著手機,安靜了幾秒。
窗外有隻鳥從樓頂掠過,在灰濛濛的天上劃出一道看不見的弧線。
“謝謝。”
他說。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擱在桌面上,往後靠進椅背,偏過頭看著窗外。
上京三月的陽光從玻璃外面照進來,不暖,但亮得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睛,沒有躲開。
白薇薇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好的材料。
她看見李深靠在那裡望著窗外,腳步慢下來,站住了,沒有出聲。
上京的天還是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一塊洗不乾淨的舊抹布。
李深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窗外,卻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亮,從雲縫裡漏下來,在桌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眯了一下眼睛,沒躲開。
白薇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生產計劃表,紙張還帶著印表機餘溫,邊角微微卷起。
她一眼就看見李深靠在椅背上的姿態,察覺出他的情緒跟平時不一樣。
她停了兩步,腳步落在水磨石地面上沒有聲音。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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