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在酒店房間裡看完了整期節目，遙控器擱在膝蓋上，螢幕暗下去的時候，窗簾縫隙透進來的路燈光把電視機的黑色鏡面，映出一片暗橙色的反光。
他剛把遙控器放回床頭櫃，手機就開始震，一下接一下，在桌面上轉著圈移動。
宋墨嵐的訊息頂在最上面：
“弟弟，你現在是名人了。
全國人民都認識你了。
走在街上小心被認出來。”
李深拇指點了一下輸入框，打了一個“哦”字就發出去了。
宋墨嵐秒回了一個錘子敲腦袋的表情，小人兒舉著木槌砸在另一個小人頭頂，附帶一行字：
“你就這反應？”
沈清秋的訊息跟進來：
“我媽在電話裡哭了。
她說她沒看錯人。”
李深看著那行字，拇指在螢幕邊緣停了兩秒，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小黃人的胳膊張開又合攏。
蘇雨桐的訊息最直接：
“李深，你上電視了。
恭喜。
別忘了請客。”
他回過去：
“請你吃食堂。”
對面跳出來一個白眼，眼珠翻到只剩眼白。
王建國的訊息很長，分了兩條發過來。
第一條寫著“深哥，我爹說你是咱們東陽的驕傲”。
隔了十幾秒第二條追過來：
“他說他要把你的照片掛在養豬場門口，激勵工人。”
李深盯著那行字看了兩遍，愣了兩秒，回了一個字：
“別。”
他退出對話方塊點開微博，通知欄的紅點疊成了省略號。
新增粉絲的數字從六位數往七位數跳，重新整理一次就變一次，最後停在兩百萬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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