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桐第二個開口。
她把操作檯上散落的幾張實驗記錄紙歸攏到一起，用一本雜誌壓住，然後對著鏡頭抬了抬下巴。
“我也支援。
研發的事情我盯著，生產線不會停。
你們放心去抗疫，實驗室這邊出不了亂子。”
江婉寧第三個表態。
她在魔都的辦公室裡，桌上那摞檔案旁邊多了一杯熱茶，水汽在鏡頭邊緣模糊了一小片畫面。
“魔都這邊的渠道和物流我來協調。
捐贈物資走我的通道，我保證第一時間送到醫院門口。”
宋墨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嘴角翹起來的弧度不大，但眼裡的笑意明顯。
她偏了偏頭，像是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
“弟弟，你做什麼我都支援。
反正我這條命也是你救的。
宋家的八條生產線隨時可以轉產抗疫物資，你說句話就行。”
李深看著螢幕上那幾張臉，沈清秋的目光還在窗外，蘇雨桐正低頭在本子上記東西，
江婉寧端起茶喝了一口，宋墨嵐的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他沒有說話，對著螢幕緩緩點了一下頭，幅度不大，但足夠讓每個人都看到。
會議結束之後，白薇薇從會議桌旁邊站起來，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回了辦公室。
她關上門，在桌前坐下，把筆記本放到一邊，伸手按下電視遙控器。
螢幕亮起來，新聞頻道正在播放上京的畫面。
空蕩蕩的街道在鏡頭裡延伸到遠處，一個穿著防護服的環衛工人推著垃圾車走過路口，步子很慢。
醫院門口拉著警戒線，鐵柵欄後面站著幾個拎著保溫桶的家屬，朝裡面張望，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眼睛裡的焦灼沒有被擋住。
白薇薇拿起手機，翻到李深的號碼，拇指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還是按了下去。
聽筒裡響了兩聲，李深接了，背景裡有紙張翻動的聲響。
“李深，我想去杭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紙張翻動的聲音停了下來。
李深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低了些，尾音裡帶著一層她從未聽過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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