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下午，陳逸舟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他穿一件深綠色的軍常服，領口扣得端正，肩章上的兩顆星在日光燈下微微反著光。
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檔案，淺藍色的封皮，邊角被捏得有些軟了。
他走到李深面前，把檔案放在桌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一推，讓檔案正對著李深。
“上面同意了。”
他說完這句話，停了停，目光落在李深臉上，
“有一條，保密級別最高，洩露者按叛國罪處理。
你的團隊成員必須全部籤保密協議。
包括你的家人，都不能知道你在做什麼。”
李深拿起檔案，翻開。
紙頁是那種厚實的仿牛皮紙，摸上去有細微的紋理。
紅標頭檔案的內容寫得很簡短，措辭剋制而精確，下方蓋著那個他已經見過的深紅色印章。
他逐字看完，沒有猶豫，從胸前的口袋摸出一支黑色簽字筆，擰開筆帽，在第一頁末尾的簽名處落筆。
三個字寫得很用力，筆尖壓進紙面，在“深”字的最後一筆留下了一個淺淺的凹痕。
陳逸舟等他放下筆，把檔案收起來，合上資料夾，然後伸出手。
“李深同志，歡迎加入盤古計劃。
從現在起，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李深握住他的手。
陳逸舟這次握得比上次輕了一些，時間也更短，鬆開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算不上笑，但那張鐵打似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鬆動。
專家組第一次會議在基地二層的中心會議室舉行。
會議室比之前那間大了三倍有餘，長桌從房間的一頭延伸到另一頭，桌面用深色的胡桃木貼面，邊緣鑲嵌著一圈黃銅條。
兩排椅子擠在桌邊，坐滿了人。
七位院士分散坐在這排椅子裡，各自面前放著攤開的檔案和保溫杯。
總裝備部的幾位領導坐在另一側，領口的扣子全部繫著，腰背挺直。
基地的幾位資深研究員坐在靠牆的備用椅上，有人拿著筆記本，
有人攤開一疊列印紙，紙頁上用紅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李深被安排在長桌一頭的座位上，正對面就是趙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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