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冰冷幽暗的地下訓練室裡，空氣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四周巨大的環形牆壁上，掛滿了數不清的透明玻璃容器。
?每一個容器裡，都漂浮著一道微弱的幽光。
?那是無數被清算者的人生、情感與記憶，像標本一樣被整齊地碼放在這裡，淪為被操縱和交易的籌碼。
?裴硯負手而立，站在訓練室的中央。
?他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掌控感。
?“姜未，把金色賬簿交出來。”
?裴硯的聲音毫無溫度，像是在下達最後的判決。
?“這裡是我一手建立的秩序，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幾十個穿著黑袍的徒弟從陰影中走出來，團團將我圍住。
?他們看向裴硯的眼神里充斥著絕對的狂熱與敬畏，彷彿在瞻仰一位不可挑戰的神明。
?我看著周圍冰冷的牆壁，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裴硯，突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師父，你教了我七年清算與抵押。”
?我撫摩著手中散發著金光的典籍，聲音輕柔，卻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
?“可你是不是忘了，在未記當鋪的法則裡，只要是虛無的名頭，就全部屬於可以被剝離的資產？”
?裴硯眉頭微微一皺：“你想說什麼？”
?“清算，裴硯。”
?我猛地抬起頭，眼中泛起冰冷的金芒，一字一頓地吐出重錘：
?“抵押物：被尊敬的資格，權威，以及師徒情誼。”
?“到期未償，即刻剝離！”
?隨著我話音落下，金色典籍爆發出萬丈光芒。
?一道金色的枷鎖憑空憑空顯現，狠狠抽向裴硯的胸口。
?裴硯臉色大變，試圖催動體內的力量反抗，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掌控力瞬間崩塌。
?那種無形的權威與尊嚴，像是一塊被強行剝落的死皮，從他身上被生生抽離。
?周圍原本滿臉狂熱的徒弟們，眼神在一瞬間變了。
?狂熱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厭惡、鄙夷與不屑。
?“這個偽君子，憑什麼讓我們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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