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還是配角?不!我是路人甲》第13章 通風管道的逃亡(2)

作者:楊程麟·27天前

最後一個梯級。吉爾用肩膀撞開儲藏室地板上的通風蓋板,先把瑞貝卡拽出來,然後是楊興。三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儲藏室的木地板上,大口喘氣。手電筒散落在一旁,光束斜斜地交叉打在滿是蛛網的天花板上。

過了好一會兒,楊興才翻了個身,看著儲藏室的門。那是一扇正常的、沒有在腐爛的木門。門縫下面是正常的、乾涸的舊地板。他腹誹系統給出的每條“生路”都附贈額外的心理陰影,但也知道這間儲藏室僅僅是逃亡路上的一個臨時避風港——不是終點。

吉爾把瑞貝卡扶到牆角坐好,腳踝重新檢查了一遍,換了更厚的彈性繃帶。瑞貝卡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吉爾這才走過來,站在楊興面前。她的眼睛在黑暗裡顯得特別亮。

“通風管道分岔,三條路,你選的這條路是唯一沒有獵殺者堵死的。你說‘這條通往儲藏室’——你對洋館的通風系統這麼熟?”

“我看過圖紙。威斯克在大廳裡展示的建築藍圖,上面標註了主通風管道的走向。”楊興發現自己在撒謊這件事上已經精進到了不需要思考的程度,“剛才在底下沒時間猶豫,就賭了一把。”

吉爾看著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就是——我知道你在胡扯,但你的胡扯每次都管用。她走開去清點彈藥,丟下一句話:“回頭把那張藍圖給我抄一份。”

楊興靠坐在牆邊,擦著他的撬棍。獵殺者殘留的黑色體液已經乾涸,在金屬彎頭上結了一層深色的硬殼,需要用棉籤蘸著酒精慢慢擦掉。視野裡的彈幕飄得很慢,像是觀測者們也剛從幽閉恐懼裡緩過來。

【通風管道這段嚇死人了,感覺喘不過氣】

【楊興怎麼知道往上走的?圖紙上標的??我不信】

【管他呢,反正活了。瑞貝卡把楊興剛才指路的動作看在眼裡了,她正在偷偷畫他的側臉速寫……】

【等下,前面說管道里有人說話那段有人聽到嗎?是前任觀測者??】

楊興的手指突然頓住了。前任觀測者。洋館設計師喬治·特雷弗死在了管道里。剛才那片生鏽的管道壁上,被鏽跡勾勒出的那片淚痕和模糊的口型,和他之前在畫框銘牌上看到的名字對上了。特雷弗不僅設計了這棟建築,還死在了自己設計的通風管道里。他用自己的屍體為後來者留下最後的忠告。但他說“上面死了”——

上面是儲藏室。特雷弗說的是儲藏室裡有陷阱,還是比儲藏室更靠上的樓層有什麼致命的東西?

他不敢再往下想。現在最重要的是讓瑞貝卡能重新走路,然後儘快返回大廳和克里斯巴瑞匯合。

吉爾清點完彈藥回來,把手槍重新上膛。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楊興的肩膀,落在了儲藏室最深處,被一堆舊傢俱擋住的那面牆上。她走過去,用手電仔細照了一遍。那面牆的邊緣有一道不該存在的縫隙,筆直,極細,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

“暗門。”吉爾說,“這應該就是檔案室的後門。”

楊興走到縫隙前,從工具包裡掏出螺絲刀插進縫裡輕輕一撬。暗門沒有鎖——但它被從另一側灌了鉛,撬棍彎頭塞進去也只能扳開一個不到十釐米的縫。一股冰冷的氣流,帶著福爾馬林和臭氧的味道,從暗門裡滲出來。

楊興看到了一張鐵架推床。床上綁著一個人形的東西。一個裸體的男性,從胸腔到腹股被切開了三道均勻平行的切口,切口邊緣整齊得像外科手術,翻開的皮瓣被不鏽鋼拉鉤固定住,露出裡面早已乾癟的器官。屍體的面部還算完整——安詳,沒有掙扎的痕跡。前額紋著三枚模糊的編號和一個褪色的保護傘標識。

“檔案室隔壁應該是……資料區、人事或實驗報告。”吉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正在看暗門旁牆壁上的導覽圖,“地圖上這間屋子叫‘檔案室’。隔壁畫了個螺旋圖案,底下標註‘僅限安全等級四’。”她把導覽圖摺好收起來,“但保護傘安全四級是生化武器研發區。”

楊興數了數那具屍體上橫七豎八的切口。不是虐殺——切口太精確了,每一刀都避開了主要臟器,像是有人在顯微鏡下對一條實驗小鼠做的取樣切口。保護傘公司在T病毒爆發之前,就在這棟洋館裡進行人體實驗。不是從喪屍開始的,是從活人開始的。

彈幕在他視野裡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飄過一條:

【檔案室這段原版遊戲裡沒有這麼詳細的實驗記錄。說明因果律偏移度在影響場景細節。】

楊興沒有回應任何人。他只是把那扇暗門重新推回去,擦掉手上的鐵鏽。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吉爾也聽不見的話。

“所以洋館的怪物從一開始就是人造的。喪屍只是個轉介面。”

他起身時,眼角掃過那張金屬推床底部的銘牌——一串序列號。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串序列號和工具包裡那本筆記本封面上的實驗批次完全一致。威廉·柏金不僅來過洋館,這張床、這具被切開的胸膛、這些嵌進皮膚的不鏽鋼拉鉤,都是他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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