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西日，早上七點。
林凡坐在書桌前，盯著自己的右手。
桌沿上有一道新留下的指痕，半釐米深，像被刻刀壓出來的。剛才他不過是想把桌子往旁邊挪一挪。
一階中級之後，力量漲得太快，快到他還沒學會收。
他試著拿起一支筆。筆桿在指間轉了半圈，“啪”地裂成兩截。
林凡把斷筆扔進垃圾桶，掀開書桌旁的工具盒，從裡面捏出三顆鋼珠。
他對著牆角輕輕一彈。
鋼珠擦過掛畫邊緣，嵌進了後面的木板。
林凡把剩下兩顆收進口袋。
下次能不用手，就不用手。
掏出手機，給王騰發了條訊息。
【今天別來找我，我要在家練控制力。】
訊息剛發出去，王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小凡子！出事了！周凱在找你！”
林凡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走到窗邊。
“周凱是誰？”
“就是那個體育生！以前追沈寒月追得最兇的那個，還跟你打過架，你忘了？他今天一大早就去學校堵沈寒月，沒堵到，在班裡放話說要去你家超市找你。你莫出來，我馬上過來！”
林凡往樓下看了一眼。
巷子口己經站了三個人。中間那個穿著無袖背心，肩膀很寬，頭髮剃得極短，正抬頭往他這棟樓看。
是周凱。
原身的記憶翻上來。高二上學期，周凱在操場上把原身推到跑道外面，就因為原身給沈寒月送了一瓶水。原身沒還手，後來也沒敢再提。
林凡的目光停在周凱的手腕上。
距離太遠，看不太清。但有一條灰白色的紋路，從袖口裡爬出來，一首延伸到虎口。顏色很淡，像皮膚下面埋了一根白線。
林凡的瞳孔縮了一下。
這個顏色，和昨晚碎片裡那雙眼睛一模一樣。
“你不用過來。”林凡對電話說。
“為啥子？他們三個人！”
“三個人，正好一人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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