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視覺動物，談肇也不例外，看見這張梨花帶雨的臉，被打擾的躁鬱消失了大半，轉而又升起另外一種煩悶。
他煩他自己。剛新婚，新娘子還在屋裡躺著呢，他就站在門口盯著一個漂亮的小保姆看了半天。
不該這樣混蛋。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進去吧。”他讓開身子，“先看看地方。”
月漾如蒙大赦，趕緊跨進門，生怕他反悔。
她從身邊經過的時候，談肇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清清甜甜像一顆還未成熟的水蜜桃的甜香。
他愣了一下。
……還挺好聞的。
屋裡比月漾想象的大，也比她想象的冷清。
傢俱擺設都是新的，客廳裡擺著一套沙發，茶几上放著茶壺茶杯，扔著點瓜子，牆邊有個立櫃，上面擺著個收音機。
她垂著頭站在那兒，有點手足無措。
談肇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
“叫什麼名字？”
“月漾，月亮的月，盪漾的漾。”
談肇抬眼。
名字倒是怪好聽。
“家是哪兒的？”
“池田村。”
“家裡都有什麼人？”
月漾低著頭，情緒低落下去。
談肇眉頭一皺。
他問錯話了？
月漾吸了吸鼻子，聲音軟了吧唧的，“沒人了…就剩我一個。”
談肇抽菸的動作頓了頓。
得，真問錯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還有些稚嫩的小姑娘，心裡頭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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