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死人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吧，”談轉身往前走，識趣的給快要蒸發的小姑娘留了面子，“再磨蹭天黑了。”
兩人低頭走了一會，月漾不想一個人丟人，又小聲說：“我都是是因為你才犯傻的……”
談肇好笑地看她，“因為我什麼？”
“因為你笑起來太好看了，我就看呆了，一看呆就亂說話……”
“咳。”
他輕咳一聲，面上還是那副樣子，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可是耳根卻悄悄紅了起來，有蔓延的趨勢，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月漾高興了，心裡頭那點窘迫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反正兩個人都丟人，那就等於她不丟人。
跟在談肇身邊腳步輕快蹦蹦跳跳的，心情很好。
石子路還沒走到頭，月漾的注意力就被路邊一叢野花勾走了。
淡紫色的小花擠擠挨挨開了一片，在風裡晃來晃去。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腳步慢下來。
談肇往前走了幾步，察覺身邊空了，回頭一看，那人正蹲在地上，拿手指頭戳花瓣。
“……”
他走回去，站在她身後，陰影籠罩下來，“喜歡嗎？”
“喜歡，好好看呀。”
談肇垂眸看她，她蹲在那兒小小一團，仰著臉的樣子像只等著投餵的小動物。
——人比花嬌。
這是此刻他心裡唯一的想法。
“起來。”他伸出手。
月漾愣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心乾燥溫熱，握住她輕輕一提，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那隻手比她的大了不止一圈，指腹有薄薄的繭，蹭得她手背癢癢的。
站穩了，他鬆開手插回褲兜裡，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月漾小跑兩步跟上，把手背在身後，偷偷握緊了拳頭。
“那邊是禮堂。”談肇抬了抬下巴，“放電影、開大會都在那兒。”
月漾順著看過去，一座灰磚建築，門口豎著根旗杆，紅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放電影的時候很熱鬧，”他說，“家屬院的都來，板凳不夠坐，還有人爬樹。”
月漾想象那個畫面，笑彎了眼睛：“那你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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