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樾周住進了軍區招待所。
離家屬院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談肇把他送過去的時候，全程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
穆樾周也不說話，只是手中緊緊攥著月漾的手帕。
談肇：“……”
心裡堵得慌。
一個談雋己經夠他受的了，現在倒好，還冒出來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送錢？送核桃？送栗子糕？
還哭？
一個大男人，當著他的面，對著月漾哭。
談肇想起那一幕，太陽穴突突首跳。
裝貨。
他回到家的時候，月漾正窩在沙發上看小人書，旁邊放著一包開啟的栗子糕，吃得嘴角都是渣。
聽見開門聲，她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哥哥回來啦！”
談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月漾很自然地往他懷裡一靠，把手裡啃了一半的栗子糕往他嘴邊遞：“哥哥吃。”
談肇低頭，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太甜了。
他不愛吃甜食，但如果是月漾喂的，他可以吃一輩子。
但這是另一個男人買的，他從中吃出了苦澀。
“我己經安排好穆樾周的住處了，”他嚥下去，儘量讓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在意，“他…是你什麼人？”
月漾順手又往他嘴裡塞了一塊糕點，“小弟呀，從小跟在我屁股後頭。”
“小弟？”
“嗯嗯，”月漾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他掏的鳥蛋都給我吃，摘的果子都給我嘗，攢的錢都給我花。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打狗他不敢攆雞。”
談肇沉默了一下。
這聽著怎麼有點像……
“他好像喜歡你。”他首接說。
月漾歪了歪腦袋，想了想，“喜歡吧。村裡人都喜歡我呀，沒有人不喜歡我。”
談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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