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裕這個人吧，生氣從來不大吵大鬧。
他就這樣，不說話，不看你，周身的氣壓低得像暴風雨來臨前，陰沉沉的，越是這樣越說明他是真不高興了，不是那種三言兩語能哄好的。
她從沙發上滑下去，盤腿坐在地毯上，兩隻手扒著他的膝蓋，下巴擱在手背上，仰著臉看他。
“沈懷裕，你看看我嘛。”
沈懷裕的目光終於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垂下來看了她一眼。
“脖子上的印子，遮都遮不住。”
語氣裡的忌恨遮掩不住，酸溜溜的。
月漾無辜的笑笑：“蚊子咬的。”
沈懷裕鬆開手，靠在沙發背上，低頭看著她。
“那個蚊子，叫賀蘭斯？”
月漾撇嘴。
沈懷裕移開視線，看向茶几上那兩副己經涼了的碗筷，幽怨的要死，“我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等了你兩個小時。”
下一秒月漾站起身捏住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鬧夠了沒有？”
她的聲音甚至帶著笑，沈懷裕下意識感覺到危險，但是他還是張了張嘴：“你答應我——”
啪。
月漾的另一隻手拍在他臉頰上。
成功止住了他的話頭，打完也沒拿開，貼著他的臉，指腹漫不經心地蹭了蹭他被打過的地方。
“問你呢。”
沈懷裕的睫毛開始抖。
臉頰紅了。
他仰著臉，下巴被她捏著，一動不動，眼睛泛起水霧遮擋住眼底的痴迷。
為什麼被打了沒有感到屈辱，而是說不上來的興奮呢……
“……不鬧了。”
月漾的手還貼在他臉頰上，掌心感受到那片皮膚越來越燙。
她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他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幾分甜膩的氣息。
“沈懷裕，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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