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諫側目，看見月漾兩隻手絞著衣角，有些好奇地張望。
“公子，”她扯了扯陸雲諫的袖口，仰起小臉，“奴婢能不能去那邊轉轉？那架珊瑚好漂亮，我想走近瞧瞧。”
她那雙漂亮眼眸盛滿了好奇和期待，讓人不忍心說個“不”字。
他抿了抿唇，“去吧，不許走遠，半炷香之內回來。”
“奴婢遵命！”月漾笑嘻嘻行了一禮，轉身便像一隻粉蝴蝶飄走了。
陸雲諫目送她擠進人群，唇角不自覺彎起，又被一旁的賓客拉去寒暄。
月漾擠過人群，站在珊瑚前驚歎了好一陣。
通體赤紅，枝杈繁密，足有半人高，底下用紫檀木雕了浪花紋的底座，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又溜達到偏廳門口聽了一會兒琵琶，樂伎的指法極好，曲調婉轉悠揚，她聽得入神，腦袋跟著節奏一點一點的。
沈信早就注意到了月漾。
三角眼首勾勾地盯著她，從她的臉一路滑到腰身，又在她胸前停住，目光貪婪又猥瑣。
膚白如雪，身段玲瓏，該鼓的地方鼓，該細的地方細。
眉眼間既有少女的青澀，又透著媚態，比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勾人。
沈信嚥了口唾沫，眼睛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他整了整衣襟，換上一副正人君子的面孔，踱著方步朝月漾走了過去。
“這位姑娘，”他停在月漾面前，拱手一禮，笑容端方，
“在下沈信，是沈家的二公子。見姑娘獨自在此賞樂，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小姐？若有怠慢之處，還望海涵。”
月漾屈膝行了個規矩的禮，嗓音甜軟：“沈二公子安好，奴婢不是什麼小姐，奴婢是陸大公子院裡的丫鬟。”
她的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沈信被她這一笑晃得魂都飛了一半，腦子裡那些齷齪念頭瘋狂地翻湧著。
陸雲諫的丫鬟？
他看上去像個君子，私下居然藏著這麼一個尤物？
這身段，這臉蛋，這聲音，若是能弄到手……
身份雖然低了些，但是妾室倒是可以做的。
他如此想著，面上愈發正經，笑容溫文爾雅：
“原來是陸妹夫府上的人。姑娘在此處站著未免辛苦，不如移步去那邊花廳坐坐？那裡清淨，還有上好的龍井茶。”
月漾眼波流轉，笑意不減，正要開口，餘光裡卻瞥見一道暗紅色身影正朝這邊看過來。
陸雲諫好不容易從幾位大員的寒暄中脫身，下意識抬眼在人群中找尋月漾的身影。
目光掃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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