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沈小姐好看嗎？”
“……”
“方才奴婢在門縫裡偷偷瞧了一眼，只看見一個紅衣裳的影子，騎馬的姿勢好威風呀，像戲文裡的女將軍。公子會不會騎馬？奴婢幼時會一點點，不過只敢騎小母馬，公馬太高了奴婢害怕……”
陸雲諫深吸一口氣。
她就不能消停片刻？
“公子，奴婢聽說沈小姐的騎射功夫是大將軍親手教的，京城裡沒有哪個姑娘比得上。公子說實話，你是不是打不過她？”
“……”
“沒關係，打不過也不丟人，奴婢肯定也打不過她的，咱們主僕算是難兄難——”
她話說太快咬到了舌頭，連忙改口，“難、難主僕！”
陸雲諫忍了一路了。
她的小嘴一路就沒停過。
一會兒說這兒，一會兒問那兒，一會兒又誇起了沈玉珍，怎麼不見她誇誇他呢？
陸雲諫霍然停腳轉身，正要開口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
誰知月漾正低著頭看請柬，完全沒發現他停了，一頭撞進他的懷裡。
軟香撲鼻，陸雲諫下意識抬手扶住她的肩，掌心觸及一片溫軟，少女的體溫傳到他的指尖。
他的眼睫抖了抖，剋制地將她推開。
月漾從他懷裡仰起臉，眼眶裡還噙著撞出來的淚花，卻先忙著去摸他的胸口，嗓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公子撞疼了沒有？都是奴婢不好，走路不看路……”
她的小手在他胸口慌亂地摸著，陸雲諫捉住她作亂的手腕，聲音低了兩分：“無事。”
他輕咳一聲，走向書案。
“公子要處理公事？”
月漾亦步亦趨地跟上來，“奴婢看公子眼下有青灰，昨夜定是在書房沒歇好，這會兒又勞神，身子怎麼吃得消？”
陸雲諫執筆的手微微一頓。
還好意思說，他沒睡好都是因為誰……
“無礙。”他垂下眼簾，筆尖蘸墨，在卷宗上落下一行批註，“你出去便是。”
月漾非但沒有出去，反而殷勤地繞到他身後，兩隻柔軟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肩頭。
“公子太過辛苦，奴婢會心疼的…保證不吵公子…”
她確實不吵了，可她的手比她的嘴更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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