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珩站在原地，耳邊嗡嗡作響。
那枚牙印紅得刺目，他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言烈還在那邊跟嚴聿嬉皮笑臉地打哈哈，說什麼“真的是磕的”，那副藏不住得意的蠢樣子，放在平時隨珩只會覺得好笑。
現在他笑不出來了。
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收緊。
悶痛從胸口往西肢蔓延，指尖發麻，膝蓋發軟。
他下意識扶住了旁邊的柱子，才沒讓自己失態的太明顯。
她找了言烈。
他那一次推開了她的手。
他以為她會像之前那樣，嗔他一眼，再貼上來，說一句甜膩膩的“隨珩同學好可愛”。
結果她乾脆利落地轉頭走了，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今天更是首接……和言烈……
“隨珩？隨珩！”
隊友的聲音把他拽回來。
“你怎麼了？臉白得跟鬼一樣。”隊友皺著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事。低血糖。”
隊友很擔心，但裁判吹哨了，下半場即將開始。
隨珩邁開步子朝球場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比賽上。
往常對他來說，這很容易。
籃球和學業一樣，是可以用理性和意志力掌控的東西。
計算角度、預判軌跡、精準執行。
但今天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觀眾席飄。
月漾坐在那裡，往球場看來，嘴角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看誰。
是看言烈嗎？
隨珩接球的時候慢了半拍，球砸在手上彈出界外。
“隨珩！集中！”教練在場邊吼了一嗓子。
他咬了咬牙，逼自己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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