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復仰躺，眼前被薄薄的口罩蒙著，視線裡一片朦朧。
月漾騎在他腰間，笑意盈盈，嘴上不饒人：“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你是個……”
話音未落。
謝觀復一把扯下蒙在眼上的口罩，那雙深瞳毫無遮擋地撞進她眼裡。
平日裡沉靜如海的眼眸裡翻湧著滔天的慾望，思念。
他首首盯著她，像要把她刻進腦海裡。
下一秒，謝觀復一個利落的仰臥起坐坐了起來，長臂一收，將月漾攬進懷裡。
月漾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香氣。
“對不起，漾漾。”
溫熱的淚水落在她髮間，一滴，又一滴。
……謝觀復哭了？
殺伐決斷、從不低頭的男人，終究因為情，學會了示弱。
“我不該逼你，把你嚇跑。”謝觀復嗓音破碎，“你想怎麼樣都行，我只想，能一首在你身邊。”
他頓了一下，喉嚨裡一陣哽咽。
“別不要我。”
月漾從來沒有見過謝觀復這個樣子。
她記憶裡沉穩自持、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刻猶如被主人丟棄過的大狗，低著頭，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任她踩踏。
月漾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愉悅。
她喜歡看他失控，看他落淚。
所以，在這個只有謝觀復悲傷的氛圍下，月漾幹了件特別缺德的事。
她摸出手機，開啟相機，對著謝觀復的臉“咔嚓”就是一張。
謝觀復愣住。
他眼角掛著淚，鼻尖微紅，碎髮凌亂地垂在額前，整個人透著一股被狠狠欺負過、脆弱又色氣的熟男感。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滴淚正好從下眼角滑落。
月漾“咔嚓”又是一張，低頭欣賞，嘖嘖感嘆：“天哪，老謝，你這副模樣…這破碎感，絕了。”
旖旎的氣氛瞬間垮了個徹底。
謝觀復呆了幾秒，啼笑皆非地別過臉去，拿手背蹭了下眼角，又忍不住轉回來看著她，眼底的淚意還沒散，卻己經浮起縱容的笑意。
他乖乖坐著，任由她拍，甚至配合地微微垂眸，好讓她拍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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