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挽坐在他身側，己經換了一身鮮亮的衣裙，正笑盈盈地給父親斟酒。
幾名長老推杯換盞，言笑晏晏。
“此番魔族退兵，和平條約簽訂，實乃我元虛宗之幸，人仙兩族之幸！”宗主舉杯，聲音洪亮而愉悅。
“恭喜宗主！”
“宗主英明！”
“那蠱惑仙尊的魔女己除，仙尊從此便可心無旁騖，再不受妖女所惑。當真是雙喜臨門！”
蘇挽挽嘴角彎起得意的弧度，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談笑風生，氣氛和諧美好。
多麼和平快樂的一幕啊。
雲息站在殿外，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這不是他一首追求的嗎？
仙魔和平，天下安定，宗門昌盛，弟子無憂。
可為什麼，他心中流動的，只有憤怒與恨。
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自負。
以為布了結界就萬無一失，以為鎖住了她就能護住她。
恨這些在場的、道貌岸然的人。
他們受著他的庇護，踩著他幾百年來的犧牲，享用著他用寒潭中的日夜換來的太平。
然後在他轉身去爭取和平時，他們闖進他的房間，殺了他的愛人。
明明和魔族談成功了。
明明可以不用殺她的。
為什麼要殺她？
為什麼？
雲息踏進殿門，靈氣終於徹底失控。
濃烈的紅色從經脈中翻湧而出，鋪天蓋地，如血如焰，裹挾著滔天的恨意與絕望，橫掃整座正殿。
一剎那，滿身靈氣變成了魔氣。
酒盞碎裂，玉盤崩飛，殿中燈火齊齊一暗。
所有人同時轉頭，驚駭地望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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