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盲目紮了十幾下。林尋的後背千瘡百孔。慘不忍睹。鮮血順著脊骨的溝壑往下奔流。在地上蓄起一個小血窪。
四個路人跑過來。手裡拿著斷裂的椅子腿和生鏽的鐵管。
一根鐵管橫掃過來。砸在林尋的右大臂上。肱骨外上髁開裂。林尋右臂詭異彎曲。失去控制垂落。
一把破椅子砸在林尋腰間。木茬刺破腎臟外側皮膚。尿意和痛感混合。刺激大腦發脹。
機器人根本不管周圍市民的毆打發洩。只執行示眾流程路線指令。步伐勻速。
手腕鐐銬連線的鐵鏈猛地繃直。巨大拉力繼續將林尋往前拖行。
林尋翻滾了兩圈。紮在背上的鋼筋從肉裡硬生生扯出來。皮肉外翻。
他張開缺了門牙的血盆大口。胸腔劇烈起伏。渾身發抖地發笑。
笑聲被氣管裡的血水嗆住。變成破漏風箱一樣的短促嘶扯聲。難聽刺耳。
他扭頭。吐出一大口濃重的血痰。精準噴在旁邊路過揮舞鐵棍的一個男人鞋面上。
男人勃然大怒。雙目噴火。抓起路邊的沉重金屬垃圾桶殘骸。高高舉起。狠狠砸在林尋左側大腿上。
股骨遭到幾百斤巨力重擊。整條左腿以反關節的詭異角度向外折斷扭曲。斷骨刺破皮膚。白森森的骨頭茬暴露在空氣裡。
林尋下半身失去了所有知覺反饋。大面積的撕裂性麻木感切斷了下半截身軀的聯絡。
沿途三個大型街區。整整四公里漫長距離。
天空中下著密集的雨。不是真雨。全是扔過來的堅硬碎石塊、玻璃碴碎片、帶酸腐味的過期罐頭垃圾。
拳頭大的石塊凌空砸破林尋的左額頭。頭皮裂開一道大口子。血水成股流下。矇住左眼視線。
長條玻璃碴飛來。扎進他的脖頸靜脈邊緣。劃破表皮。鮮血不斷湧出。
他的身體在大理石板路上完全磨平了表層皮膚。深層肌肉纖維完全暴露在充滿細菌和粉塵的空氣裡。
衛道同樣被鐵鏈拴在後面拖行。兩人沿途被砸得體無完膚。衛道右眼腫成血包。頭破血流。
林尋勉強扭轉僵硬的脖子。眼睫毛被黏稠的血糊住粘連。他睜著半隻眼看著後方幾米外的衛道。
“衛隊長。”林尋扯動裂開流血的嘴角肌肉。吐字漏風含糊。“你看清楚。這就是你死活要護著的人群。”
一塊巴掌大的花崗岩石塊飛來。砸中林尋的側臉頰。
牙齦受到震擊大面積破裂。口腔內側全是震碎脫落的軟組織。滿嘴腥苦。
林尋喉結滾動。把嘴裡的碎肉和血液直接吞進胃裡。完全不躲不閃。
左眼直勾勾地盯著道路兩旁那些市民扭曲的醜惡臉龐。
沒有絲毫愧疚。全是極致的貪婪與怨毒。全是對虛偽破滅後的報復。
拖行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時間漫長。
純白色的地磚鋪出一條寬度達到半米的暗紅色血路。腥氣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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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卷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