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成立。
這四個字，像一句冰冷的判決，迴盪在死寂的地下盆地。
林尋手中的骨質三叉戟，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像一塊從萬年冰川深處挖出的、凝結了無盡怨念的寒冰。
他能感覺到，從那三點跳躍的“鬼火”中，傳來了數以十萬計的、充滿了飢渴與憎恨的低語。
它們在等待。
等待新主人的第一道指令。
林尋緩緩抬起頭，那雙已經徹底失去了溫度的、空洞的眼睛，望向王座上那龐大的資料聚合體。
“東西你拿到了。現在，輪到我驗貨了。”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剛完成的不是一場出賣靈魂的交易，而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網上購物。
“如你所願。”
潮汐那混合了無數人聲的嗓音裡，帶著一絲品嚐完頂級佳餚後的滿足。
“但在此之前，還有最後一道‘消毒’程式。”
“你以為，‘指揮權’是這麼容易到手的東西嗎？”
話音未落。
潮汐王座之上，那無數根原本已經歸於平靜的光纜觸手，如同甦醒的巨蟒群，猛地暴起！
它們的目標，不是林尋，而是他手中的那枚三叉戟金鑰！
嗖！嗖！嗖！
數十根最粗壯的光纜，如同離弦之箭，瞬間洞穿虛空，從四面八方纏繞住了林尋握著金鑰的右手。
緊接著，更多的、如同髮絲般纖細的資料探針，順著他的手臂，閃電般向上蔓延。
它們不是在攻擊。
而是在“連結”。
在“搭建橋樑”。
“呃！”
林尋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到極致的劇痛，從他的右臂開始，瞬間傳遍了全身的每一根神經。
那不是物理層面的疼痛。
那是一種……他的“底層程式碼”被強行訪問、改寫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他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他變成了一臺被接入陌生網路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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