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裂開。
一個幾何體降臨。
它由無數同心圓環構成，每一環都以不同的速度旋轉。
圓環的中心是一片純粹的黑暗，彷彿宇宙的奇點。
這就是“清理者”。
系統檔案裡的最終裁決程式。
專門用來刪除異常資料。
比如我。
林尋心裡想著，試圖活動一下焦黑的手指。
失敗了。
肌肉纖維已經碳化，神經訊號傳遞中斷。
他現在的身體，不過是一具勉強維持著生命形態的焦炭。
衛道在他身後，整個人貼在地面上。
那不是跪拜，而是被無形的引力場死死壓制。
他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意識因巨大的恐懼而近乎停滯。
他想逃，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臣服。
這是源於生命體對更高維度存在的本能畏懼。
林尋沒有這種畏懼。
他只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系統終於不派那些提線木偶來送死了。
它派出了真正的管理員。
這說明，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已經真正觸及了遊戲規則的底層。
“好了，新手教程結束。”
他的聲音透過震動喉骨發出，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衛道聽不見。
他的聽覺系統早已在威壓下失靈。
清理者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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