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的指尖懸停在全息光幕上。
那個由無數程式碼構成的貓之圖騰，正在他眼前緩緩旋轉，每一根鬍鬚都是一條奔流不息的資料鏈。
房間的另一端，白鷺的背影如同雕像，靜止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流光溢彩的城市。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這個聖殿的頂層，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個是被奉上神壇的偶像，一個是剛剛入局的幽靈。
林尋收回了投向白鷺的視線。
他對那個孤獨的背影沒有興趣。他感興趣的，只有眼前這個被稱為“貓”的龐大機器。
Alpha級許可權意味著他可以繞過幾乎所有的表層協議，直接觸及系統的骨架。
他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開始移動，一行行分析指令被輸入進去。
他要拆解這個圖騰。
這不是簡單的程式碼審查。這更像是一場數字世界的解剖。
圖騰的結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它不是一個單一的程式，而是一個活著的、多維度的數字生命體。
資料流從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匯入，如同血液流經心臟。
林尋首先追蹤的是資料的來源。
城市裡數以百萬計的公共終端、全息廣告牌、網路社群、甚至街角的監控裝置，都在不間斷地收集著資訊。
任何包含“白鷺”這個關鍵詞的言論、影像、交易記錄，都會被標記，然後匯入這個圖騰系統。
這是第一層，“資訊採集層”。像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捕撈著整個城市的意識。
資料進入圖騰後，會流經第二個模組。
林尋將其命名為“語義過濾層”。
這個模組的邏輯簡單而粗暴。它將所有資訊分為三類：“有利”、“有害”和“無用”。
“白-鷺大人是我們的光”，這是有利資訊。
“我今天沒買到限量版的營養液”，這是無用資訊。
“白-鷺的演講越來越無聊了”，這是有害資訊。
有害資訊會被直接封存、標記來源，並轉入一個名為“異見者監控”的資料庫。知更的名字就在那個資料庫的最頂端，閃爍著紅光。
無用資訊則被直接丟棄。
只有“有利”資訊，才能進入下一層。
林尋的指尖劃過，進入了圖騰的核心區域。
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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