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數。
白鷺的信任值，變成了負數。而且正在以一種比之前上漲時更恐怖的速度，朝著深淵墜落。
這意味著，人們對他，已經不只是“不相信”。
而是“憎恨”。
是“詛咒”。
是希望他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甚至希望他從未出現過。
這種由數百萬人的意志匯聚而成的負面能量，開始對城市的物理層面產生影響。
與“信任值系統”深度繫結的城市基礎設施，開始出現連鎖性的混亂。
廣場上方的照明系統，開始瘋狂閃爍，忽明忽暗，像一隻瀕死的巨獸在抽搐。遠處的懸浮軌道交通，一輛輛列車在半空中緊急制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然後徹底停擺。居民區裡，智慧門禁系統全部失靈，無數扇門自動開啟又關上。城市的供水系統、能源系統、網路通訊系統……所有依賴於“敘事放大器”進行統一排程的公共服務，在這一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癱瘓。
資料層面的崩塌，引發了物理層面的混亂。
整座城市，像一臺被注入了病毒的精密機器，開始自我瓦解。
而在白鷺的信任值瘋狂墜落的同時，另一個數據，在林尋的個人終端介面上，開始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悄然上漲。
那一行資料被標註為【林尋】。
他原本的信任值，是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兩位數。一個普通的、不存在於公眾視野裡的“顧問”。
但此刻，這個數字開始跳動。
【124】
【5,980】
【340,111】
系統在混亂中，在舊的神明崩塌之後，下意識地開始尋找一個新的“敘事錨點”。
而林尋，透過他留在“真實故事”影像最後的、一個幾乎無法被察覺的數字簽名，將自己定位成了“揭露真相的人”。
在這個故事裡，他不是主角。
他只是那個拉開帷幕，讓所有人看到舞臺背後真相的“導演”。
人們在憤怒和混亂中，不會去思考這個“導演”是誰。但系統會。系統的邏輯需要一個解釋。它需要為這場史無前例的信仰崩塌，找到一個“原因”。
“白鷺是叛徒”是結果。
那麼，“誰揭露了白鷺是叛徒”就是原因。
系統的資料洪流，在混亂中找到了這個由林尋留下的微弱信標。於是，一部分從白鷺身上剝離的、無處可去的“關注度”，開始自發地流向林尋。
【1,000,000】
【15,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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