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直保持僵硬坐姿的司機,脖頸生硬地扭轉半圈,腦袋也跟著以一百八十度的角度轉向背後。
接著,一道撕裂血肉的聲音在車廂內驟然響起。
“嗤~”
司機那厚實的胸口,竟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血縫。
而這裂口,從脖頸底端一直撕裂到小腹,暗紅色的粘稠血液立即從裂口處噴了出來,瞬間染紅了前面的座椅布料。
緊接著,一雙乾枯褶皺、佈滿灰斑的枯手,從血肉模糊的裂口之中伸了出來,它死死扒在裂口兩側的血肉邊緣處,然後猛地向外一撐,裂口被撕扯的更大啦!
而一個佝僂瘦小的人影,正一點點的從這裂口處緩慢爬了出來。
如果唐九洲等人在車上,一定能認出這個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那個老婆婆。
她不急不緩,一點一點的從司機體內爬了出來。
而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血肉摩擦的黏膩聲響。
“咕嘰、咕嘰、咕嘰……”
片刻後,老婆婆佝僂的脊背徹底脫離裂口,枯瘦的雙手死死抓住前排的靠背,微微用力,整個人從血腥的軀殼之中爬了出來。
原本身體完好無損的大巴司機,此刻徹底淪為了一具空殼,軟趴塌陷在座椅上。
而這老婆婆雙腳落地的瞬間,緩緩抬頭望向燈火通明的酒店。
隨後,她緩步走下了大巴。
“汪、汪汪、汪汪汪……”
一道急促兇狠的狗叫聲,劃破了山間夜晚的寂靜。
守在保安室裡的德牧犬,猛地掙脫了腳邊的牽引繩,大步衝出門外,朝著酒店前方的那輛大巴瘋狂狂吠。
值夜班的保安心裡一驚,連忙快步追了出去,朝著狂吠不止的德牧大聲呵斥道:“別叫了,你這隻傻狗,趕緊回來。”
今天他可是聽說蘇氏集團的大少爺會帶著他的同學來這裡遊玩,這要是打擾到他的雅興,那麼他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本來這份工作就非常的悠閒,平日裡玩玩手機就可以,因此他可不想丟了這份工作。
可往日里格外聽話的德牧,此刻卻完全無視了他的命令,不僅沒有後退半步,前爪還牢牢扒住地面,身體微微壓低,脊背拱起,雙耳向前豎起,渾身進入了高度戒備的姿態,喉嚨深處還不斷髮出低沉、危險的嗚咽。
德牧的這一反常行為,讓這名保安感到一股莫名的不安,因為平日裡只要他一聲呼喊,這條邊牧便會立刻搖著尾巴奔回身邊。
可現在卻怎麼呵斥都不肯挪動一步,這讓他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
於是,抬手開啟手電筒,朝著德牧緊盯的方向照去。
光束掃過空曠的空地,最終落在了那輛大巴車上。
然而,他並沒有看見任何異樣,四周一片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保安心裡雖然有些納悶,卻也沒有多想,以為是這條狗到了發情期,於是上前一把抓住德牧脖子上的項圈,用力硬拉,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它硬生生拽回到保安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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