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廚房裡的焦糊味已經散的一乾二淨,只知道自己站起來的時候,手軟腳也軟。
她腳步虛浮的走回房間,想要好好的睡一覺,卻發現床上躺著因承受不住他的強大手勁兒而扭曲變形的藥瓶。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不要她的嗎?
現在才把她接回來還沒到十二個小時,就把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扔在這陌生的地方,這算什麼?
不是說她是他親自挑選的,最適合鬱太太的人選嗎?
可哪有扔下還在生病中的太太,自己跑掉的道理?
不是說她可以無條件的信任他,依賴他的嗎?
她現在最需要他,可是他人呢?
眼淚越流越多,林火火覺得再在這間房間裡待下去,整個人都會瘋掉!
腦海中、耳邊全是他的聲音,全是他跟她說過的話。
可是他的人卻不在。
林火火努力的深呼吸,還是沒辦法讓眼淚停止流下來。
她淚眼模糊,腳步虛浮的開啟房間的大門,憑著記憶中的路線,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她現在,需要一些東西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好讓自己不要總是去想那個對自己溫柔,說要給自己家,說不會不要自己,現在卻將她扔下的男人一一鬱修楷。
他說過,在這段婚姻中,無論是她想要的忠誠還是感情,他都會毫無保留的給她。
也許沒有年輕人之間的愛情來的轟轟烈烈,速度也沒有資訊時代的一見鍾情來的迅速,但無論過程多麼緩慢,感情多麼平淡,他都會給她。
他說過,他對她一見鍾情,她又何嘗不是呢?
只是她的感情還來不及說出口,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來了!
他不要她了!
一想到這一點,林火火就揪心的難受。
早已經空無一人的宴會廳,只留了幾盞昏暗的壁燈。
林火火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終於在一個黑乎乎的角落裡,找到了她記憶中存在著的鋼琴。
相比於鋼琴,她更擅長打爵士鼓,可這地方哪來的爵士鼓?
鋼琴就鋼琴吧,聊勝於無!只要能排解她此時糾結的心情就好!
就算她彈奏的不好,這夜深人靜的,也沒人會來評判一二。
漸漸的,不太熟練的鋼琴聲,叮叮咚咚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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