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把門關上，方紫矜不管方律一會兒要怎麼發脾氣，她只想離開這裡。
樓下助理站在門口，方紫矜知道今天出不了這個別墅的門。
她隨便推開畫室的門，找了個角落坐下，穩了穩心神，想從強烈的噁心感中脫離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律走了進來，穿著沒有繫好釦子的睡衣，方紫矜下意識地起身後退。
這麼多年了，方紫矜以為己經足夠見識到了方律的可怕。
原來遠遠沒到。
方律不由分說攥住她手腕往自己跟前一帶，看著方紫矜那張無喜無怒的臉，越發生氣。
“我有女人你一點都不生氣嗎？”
方紫矜抬眼，眼底沒有絲毫感情：“小叔有喜歡的女人我只會替你開心。”
攥住手腕的那隻手更加用力，方紫矜只覺得手腕快要被捏斷了。
不管多疼，方紫矜一聲不吭，首到方律鬆開手，開始把畫室中所有畫作一幅幅砸得稀巴爛。
一塊碎玻璃崩到方紫矜的手上，一道血痕頃刻間滲出血來，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流。
不顧手上的刺痛，方紫矜拉住方律：“小叔停手，你理智一點！”
方律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落寞：“理智？你的理智是因為我從不在你心上嗎？”
“我出差你從沒主動給我打過電話，也不會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方紫矜解釋：“我是怕影響小叔工作。”
方律冷哼一聲，重新架好畫板，幾次動筆都不滿意，連續撕毀了好幾張畫紙。
來到方家的時候，方紫矜都十幾歲了，少女時期對男女關係格外敏感。
她也想過自己來方家的原因是方律是喜歡自己，男女那種喜歡，但是這些年方律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越軌行為。
可是方律的種種表現卻又並不是僅僅把自己當成侄女去照顧。
她看不懂方律。
並且，也不想看懂。
方律一向是喜怒無常，對她好的時候可以呵護備至，不好的時候所有的壞脾氣都撒在自己身上。
甚至關禁閉。
方律會把方紫矜關在一個漆黑的密閉空間裡，首到方紫矜哭著認錯。
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為什麼你在醫院的那個笑容，我再也看不到了？
在方家，被這一家人欺負過來踐踏過去，誰會露出真心的笑容？
畫室一片狼藉，這幾幅畫是方律過兩天參加中外文化交流會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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