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朗心下明白她這是怕方家人撞見,從車上拿下來一個紙袋放在她手上,淡淡開口:“回去以後記得自己消炎換膠布貼。”
引擎聲低沉轟鳴,黑色幻影猛地調轉方向,匯入夜色後轉向路口方向。
方紫矜這次看清了車牌,這就是上次許詩柔過生日的時候會所停車場周圍沒人敢停的三輛車之一。
另外兩輛車想必是陸昊宇和任向安的。
那天在走廊裡的黑色身影就是葉修朗吧?
方紫矜想著那天的事進門,一進門她的狀態立刻切換到警備模式。
幸好,沒有人在大廳,看來今天至少不會捱罵。
她躡手躡腳上樓,準備靜悄悄回房間休息,剛搭上門把手,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最近交了新朋友嗎?”
這個聲音冷的她脊樑骨都在發顫。
她強裝沒事回頭:“小叔,當然沒有。”
方律沿著走廊過來,神色裡全是涼薄,扶了扶金框眼鏡:“為什麼最近的你不一樣了?”
看他的眼神,方紫矜知道今天不順著他說,必定大事不妙。
“我只有小叔一個真正的朋友。”
方律微微弓下身子盯著她看,嘴角的笑慢慢凝結:“說謊!”
他猛地拉住方紫矜的手腕,幾乎是拽著人往前走,方紫矜被他拽的要摔倒,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往前走就是走廊的盡頭,方紫矜知道那裡意味著什麼。
“小叔你怎麼了?”
隨著那個房間越來越近,方紫矜內心被驚恐撅住,被死死攥著手腕的她毫無掙扎的餘地。
最後她首首往地上打墜,試圖拖住方律的腳步。
“我又做錯了什麼,我不要進去!你放開我!”
方紫矜渾身繃住勁兒,手腳拼命扭動,奮力向後掙,手裡的手機和放著藥的紙袋散落在地上,另一隻手胡亂捶打著方律的肩膀和背。
這一切都像是蚍蜉撼大樹,方律不費力地把她另一隻手也擒住。
隨著按動密碼的聲音,方紫矜眼眶泛紅,渾身發顫,她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麼。
方律一點也沒留情,首接把人扔進烏漆嘛黑的房間:“我說過,我不喜歡你總是出門,也不喜歡你接觸外人。”
“我明明給過你機會了。”
房門“砰”的一聲被重重關上,落鎖的咔噠聲在這安靜漆黑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這個房間從她來方家的時候就己經存在了,這些年,她不知道被關進來多少次。
即便是習慣了,但每次面對無邊的黑暗時,那種發自內心的恐懼還是會把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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