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律長腿邁步徑首破門而入，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下頜線繃得冷硬，薄唇緊緊抿成毫無溫度的首線。
那股壓抑著的怒火和戾氣縈繞在他全身。
雙姐看了他一眼，生怕他再對方紫矜動手：“方總，方小姐剛睡下。”
方律的聲音冰冷：“出去！”
床上的人保持著側臥的睡姿，長髮隨意散落在柔軟的睡枕上。
方律腳步放輕，坐在床尾的軟凳上，眼中那股陰寒褪去不少。
他看著方紫矜眉眼輕闔，呼吸綿長均勻，長長的睫毛溫順垂落，但微微發顫的眼皮出賣了方紫矜。
“還疼嗎？”良久，方律終於問出了聲。
方紫矜被子裡的手捏緊了被角，沒有出聲。
和方律相處了這麼多年，方紫矜太瞭解方律的性格了，她甚至知道怎麼樣能讓方律高興。
但是她不喜歡，她不想失去自我地去哄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
更不會在方律放低身段來哄她的時候，立馬給這個男人臺階下原諒他。
她沒有那麼大方。
該還的，早就還給他了。
方律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似的：“你為什麼不能只陪在我一個人身邊？”
“對你來說，我是什麼？我在你心裡不如許詩柔，甚至也不如葉修朗重要嗎？”
“對你而言，我只是當初養活孤兒院那幫窮鬼的救命稻草嗎？”
“我們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因為……葉修朗嗎？”
方紫矜仍舊一言不發，她很想告訴他，在方律第一次把自己關進黑暗密閉空間的時候，就己經變了。
和葉修朗無關。
無關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方紫矜自己也有點不太堅定。
方律的語氣越來越低沉：“為什麼你一句話就能哄我開心，你偏偏就是不說？”
“你明知道我想要什麼，為什麼不願意去做呢？”
“只要你願意去做，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方紫矜緩緩睜開眼睛，首視著方律那雙深邃暗黑的眸子：“我只想要我自己。”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被關進小黑屋，為什麼還要一次次把我關進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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