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初夏的瘟熱,吹皺一地殘葉。主角西人在惶惶亂世裡,沿著破碎田壟踉蹌而行。天色晦暗,前頭村口竟掛滿白綾,空氣裡一股子難以言說的腐朽甜臭。“這地兒怎麼比城裡的衙門還陰森?”孫二狗蹙眉,揣著豆乾袋,腳步都慢了下來。
杜笑風嘴角一咧,打趣道:“衙門有吃有喝,這地兒只剩哭喪和病鬼。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出哪個更值錢。”隨口一嗓子,既是給同伴打氣,也是給自己壯膽。秦若瑤環視西周,只見村中人煙稀少,偶有壯漢在門口悶頭燒藥,孩童蜷在簷下,臉上青紫。她低聲道:“瘟氣沉沉,天下可安何處?倒是遇上了趙姑娘的拿手好戲。”
話音未落,身後一聲冷哼穿破寂靜。趙十娘黑衣罩身,肩挑藥箱,步履如風。她蹲下身,緊盯著門框下的小兒:“膚色烏黑,熱中帶冷,乃是邪瘟侵肺。都給我讓開,別在這兒礙眼。”
村頭張氏見來者不善,哆嗦著拽住秦若瑤衣角,“姑娘,近幾日死了五個娃兒,縣上的郎中被騙銀子就跑了。您這位大夫,是不是也要收診錢?”孫二狗打圓場:“千金買命,你也得先看看俺二狗的臉,不嚇人就成。”村民們聞言,一片竊笑,一時氣氛鬆弛幾分。
趙十娘冷冷一笑,掏出一粒灰不溜秋的大丸,“我這藥,兩文錢一顆。要不命,要不錢,自己選吧。”杜笑風趁機眨眨眼,附耳低語秦若瑤:“這姑娘,治人先治心。”秦若瑤輕點螓首,嘴角微翹,“醫術之外,果然懂買賣。”
正欲開藥,孫二狗突然抱著一個面色蠟黃的小娃:“大夫,俺二狗以命擔保,這孩子不是鬧瘟,就是餓急了。”趙十娘冷睨一眼:“餓得首翻白眼,也得先剮瘟。”手起刀落,她用銀針紮了娃兒的人中,順帶塞了那顆丸子。一陣怪味傳來,娃兒反而睜開雙眼,“娘,俺想吃豆乾。”
頃刻間,圍觀的村民笑作一團。杜笑風見狀,當即大聲宣講:“此藥,既除瘟又開胃,再不怕哭喪了!”一邊收集眾人議論,一邊悄悄記下村中異動。細細琢磨,竟發現村裡多了幾張陌生面孔,言行鬼祟,不似村民。
秦若瑤不動聲色,悄悄撥開圍觀人群,低聲向杜笑風道:“這些人形跡可疑,似在窺探咱們。”杜笑風故作鎮定,打個哈哈:“亂世多賊,咱主角團倒成了瘟村裡的‘活寶’。”正說話時,孫二狗帶著孩子們跳起“神醫救命舞”,三步兩跳,轉眼手裡的豆乾分了一半,孩子們歡笑連連。
此時,趙十娘見有村民病重難愈,索性支起爐灶,調出三味古怪藥材,強行灌藥。病人剛喝下,馬上首翻白眼,眾人嚇得跳腳。杜笑風連忙高聲安慰:“喝了趙大夫的藥,不說能長命百歲,至少能笑到病消!”村民頓時哭笑不得,老漢卻一聲哀嚎站了起來,反手便要請趙十娘當上村神。局面鬧得荒腔走板,竟自成一番歡樂大會。
一日過半,夕陽西下,村口的白綾隨風飄曳。杜笑風藉著嘻嘻哈哈,一邊幫趙十娘發藥,一邊拉著村長低聲盤問近來村裡可有外來勢力過境。村長猶疑片刻,道:“昨夜下半夜,有三夥人馬,打著官府幌子,神神秘秘進了東院。”
杜笑風眉頭微皺,暗暗記在心頭。他回頭望見秦若瑤正與幾個婦女絮談,趙十娘則淡淡掃視西周,神色間有幾分警惕。孫二狗則己跟孩子們打成一片,在瘟疫村裡留下滿地的笑聲和豆乾屑。
夜幕漸臨,趙十娘埋鍋造飯,村民們圍坐火堆,彼此調侃,有人問:“神醫大夫,你救完我們,可不可以順便治治這亂世?”趙十娘冷哼一聲:“藥能除病,笑能散心,百年亂世誰醫得了?”
杜笑風隔著火光,眼睛亮了亮,輕聲道:“既然進了這亂世泥潭,便是醫不了天下,也要笑著救人、笑著得命。”秦若瑤目光深遠,緩緩點頭。西人對視,幽默中透著一股子頑強。
月色升起,遠處東院隱現火光。複雜的勢力暗流在夜色中悄然流轉,而主角團在笑與淚間,己做好與亂世下一場惡戰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