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紅斑正在緩緩轉向暗面，雲帶邊緣的金紅色弧線在逐漸收窄。
木星環帶的冰晶和矽酸鹽顆粒反射著陽光，拉出一條橫跨整片視野的銀色薄紗。
在這片薄紗背後，是無盡的深空。
他在這個角落裡己經待了好幾天，開著飛船清了幾百只星獸，撿了幾千個寶箱。
覺得自己己經很瞭解這片星空了，但和蘇映雪剛才畫的那些圈比起來，木星環帶只是一粒灰塵。
而在這粒灰塵之外，還有土星的環帶、柯伊伯帶的冰原、奧爾特星雲的永恆黑夜，每一個地方都有求生者在掙扎、在戰鬥、在死去。
他終於問出了心裡最想問的問題。
“你覺得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切？”
他說這句話不像是在問蘇映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蘇映雪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能在同一瞬間把八十億人從地球表面轉移到太陽系各個角落。”
“還給每個人配一艘飛船、一個天賦、一套基礎物資，還能在真空裡鋪滿寶箱和星獸，這種技術水平和能量規模，早就超過了人類認知範圍內的任何物理規律。”
“也許等我們活得更久、走得更遠，才能觸碰到這個答案的邊。”
說罷，兩個人面對面地沉默了一會兒。
豆包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把茶具收走了，多功能艙裡只剩下暖黃色的燈光，和舷窗外緩慢旋轉的木星。
這時蘇映雪站起來，拿起放在桌邊的頭盔。
“飯很好吃，外星酒也很好喝。”
“趙奕……”
她的話突然斷了。
趙奕有些疑惑：“怎麼了？”
蘇映雪扭捏了一下才開口：“我們在一起吧。”
“啊？”
這下趙奕是真吃驚了。
空氣安靜了大概半秒，蘇映雪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了一下，她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耳根泛起一層極淡的紅色，在深棕色短髮的襯托下格外明顯。
她張了張嘴，以極快的語速改口：“剛才說錯了，我是說我們組成一個小隊吧，你和我，加上豆包，強強聯合，我們能走得更遠。”
趙奕想了一下，這提議算有點誘惑，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現在還不想考慮這些。”
蘇映雪的話停在半空中，她看著趙奕的表情，那張臉上沒有尷尬和猶豫，就是單純地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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