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木星最著名的特徵，一個足以吞下三顆地球的巨型反氣旋風暴。
風暴在木星南半球的大氣層中己經持續轉動了不知多少萬年。
保護期裡趙奕也看過它很多次，那時候它只是一片橢圓形的深紅色雲層，安靜地嵌在木星橘黃色的雲帶上，像一個慵懶的眼睛半睜半閉。
但現在不一樣了。
風暴的核心深處，有東西在發光。
那光芒穿透了木星大氣層上方數百公里厚的氨雲，從大紅斑正中央透出來。
光芒呈現出一種趙奕從未見過的顏色，像融化的彩虹被封印在水晶內部的光。
它在大紅斑的雲層漩渦中若隱若現，每一次閃爍都會讓周圍的雲層翻湧出巨大的波浪，波浪的波峰高達數千公里，像無數條白色的巨蛇在木星表面蠕動。
趙奕從艦長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舷窗前。
全知之眼的探測資料開始瘋狂跳動。
【檢測到異常能量反應】
【訊號源座標：木星南緯22°，西經45°，大紅斑中心】
【能量等級：超出當前探測系統最大量程】
【訊號特徵：與至高意志宣告時的能量頻譜高度吻合，同源機率99.3%】
“豆包，把全知之眼的所有探測功率集中到大紅斑上。”
趙奕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
他很確定新手期的大風暴裡，絕對沒有這個東西。
全息畫面驟然放大。
大紅斑的雲層在光學放大後被一層層剝離。
全知之眼以每秒數百萬次的頻率切換著探測波段，紅外、紫外、X射線、伽馬射線、引力波……
每一種波段下的影像都在同時重新整理，豆包將所有波段的資料融合成一張複合影像，然後畫面終於清晰了。
看清楚後，趙奕的心跳猛然加速。
在大紅斑中心的下方，在木星大氣層深處至少三千公里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建築物。
它實在太大了。
長寬一萬八千公里，高八千公里，這個數字單獨拎出來的時候只是一串零，但當它變成一座實實在在的建築出現在你眼前的時候，你的大腦會短暫地拒絕處理這個資訊。
一萬八千公里長，一萬八千公里寬，這意味著這座建築的基座面積，比整個地球的截面積還大。
八千公里高，接近地球的首徑。
如果把它放在地球旁邊，它能像人踩一顆皮球一樣把整個地球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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