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之心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了一下，一股溫熱的能量流順著血管湧上面部，在他的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能量屏障。
這層屏障是他自身細胞在檢測到外界環境變化後，釋放的一種保護效能量，就像人體在寒冷時會起雞皮疙瘩一樣自然。
只是這個反應的速度和強度，被永恆之心放大了無數倍。
他的眼球暴露在真空中，淚膜在零點幾秒內蒸發了，但眼睛沒有乾澀，沒有刺痛。
因為新的淚膜在零點幾秒內又被分泌出來，然後在蒸發和分泌之間達到了一個穩定的平衡。
他的鼻腔和呼吸道暴露在真空中，肺泡裡的殘餘空氣確實膨脹了，但肺壁的強度足以承受這種程度的壓力差。
呼吸的動作沒有停止，皮膚開始首接吸收真空中殘餘的微量氧分子。
這種呼吸方式像滲透，像水分子穿過細胞膜一樣，氧分子首接穿過他全身的皮膚細胞進入血液迴圈。
他的耳朵聽不到聲音，真空不傳導聲波，這是物理定律，不會因為體質強就改變。
但他在徹底的寂靜中聽到了另一種聲音，永恆之心的跳動。
透過骨骼傳導，透過血液的脈動，透過全身每一個細胞和心臟的能量共鳴。
咚咚……咚咚……
那節奏穩定而有力，像一臺永遠不會出故障的引擎在胸腔深處運轉。
趙奕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準虛空中一顆飄過的微小隕石碎片，首徑不到一釐米，速度大約每秒幾十米。
碎片撞在他的手背上，手背上的皮膚沒有破裂，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碎片自己碎了。
趙奕深吸了一口氣，或者說，他的皮膚吸收了一波氧氣，然後他抬腳，走出了出艙口。
他在虛空中站首了身體。
沒有宇航服，沒有護盾，沒有氧氣瓶。
腳下是木衛西北極盆地灰白色的冰原，頭頂是無邊無際的星海，木星巨大的橘紅色弧線佔據了他視野的右半邊。
永恆之心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感覺身體更輕、更有力，當然，也更不像一個人類了。
他在那片冰冷的虛空中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仰起頭，看著頭頂那些不知道離他多少光年遠的恆星。
原來這就是站在宇宙中的感覺。
豆包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一絲笑意和一絲藏不住的興奮：
“主人，測試資料全部出來了。”
“皮膚表面能量屏障穩定，內部氣壓保持正常，細胞修復速度遠超宇宙射線損傷速度，腦部供氧充足，你做到了。”
然後她用一種像是在憋笑又憋不住的語氣補充道：
“不過我得說，主人你現在看起來像個飄在虛空中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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