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在醫學院會議室進行。方校長、柳如煙、沈若蘭、趙雪兒都在場。對方曾院長開門見山,說得很客氣:“我們學院非常仰慕青囊解毒劑的療效,願意拿出三千萬作為加盟建設費,唯一的要求,就是請青囊醫學院把解毒劑的完整配方與我們共享。我們可以籤保密協議,配方絕不外洩。這是雙贏的事。”
柳如煙坐在會議桌一端,手裡把著一支筆,聽他說完,沒有立即開口。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曾院長以為有戲,又說:“當然,如果柳院長覺得三千萬不夠,我們還可以再談。誠意我們是有的。”
柳如煙放下筆,抬起眼睛。她今天穿了件淺灰的毛衫,看著比平時還要溫一些,但一開口,語氣冷而穩,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曾院長,青囊解毒劑的配方,不是青囊醫學院的私產,更不是拿來談加盟費的東西。”她頓了頓,眼睛直視對方,“配方是青囊子留給全天下的,不是給某一家學院寫進商業授權書裡的。”
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藥草田裡的風聲。
曾院長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停住了。
“聯盟章程寫得清楚,所有成員院校資源共享,但核心配方不在此列。如果貴校想加入聯盟,我們歡迎。只要你們承諾不從事任何形式的配方逆向工程,不將教學資源用於商業目的,簽署章程就可以。三千萬,不必。”柳如煙說完,合上了面前的資料夾。
對方的法務湊到曾院長耳邊說了幾句。曾院長臉色難看地站起來,勉強笑了笑:“那……我們回去再研究研究。”
“隨時歡迎。”柳如煙也站了起來。
一群人灰著臉退了出去。張翠花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果盤進來,看見空了一半的座位:“人呢?這就走了?”
“走了。”趙雪兒吐了吐舌頭,“被如煙姐兩句話給凍走的。”
方校長一直沒說話。他坐在位子上,看著柳如煙,眼裡帶著幾分讚賞。等人都出去了,他才慢慢說:“恩師說得對,柳院長這個人,外柔內剛。配方的事,換了我,怕是應付不了這麼幹淨。”
“方校長過獎了。”柳如煙笑了一下,重新坐回位子。
沈若蘭把桌上的會議記錄收起來。李月娥沒參加會議,她一直在隔壁辦公室做背景調查。等會議室空了,她拿著手機進來,走到陳根身邊,低聲說:“那所學院的校董名單裡有個人,你得看看。”
陳根接過手機。螢幕上是一份校董名單掃描件,其中一個名字被李月娥用紅筆圈了出來。中文名:金文泰。後面括了一個括號:中國香港。職務一欄寫著“名譽校長”。
“姓金?”陳根低聲問。
“金永昌的遠房侄子。”李月娥的聲音壓得很低,“一直在香港做醫藥貿易。岳家和馮家的人都跟他有聯絡。我查了學院近三年的資金來源,他透過香港一家教育投資公司,給嶺南現代中醫學院注資三千萬。那筆錢進入學院的時間,正好和康源藥業境外資金鍊斷掉之後銜接上。”
陳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一會兒:“訊息先別對外說。月娥,你繼續查,把這人的資金網路摸清楚。等聯盟章程正式釋出前,再動。”
李月娥點頭,把手機收起來。
另一頭,趙雪兒在給方校長倒茶。她左手端著茶壺,右手口袋裡手機忽然滑出來,啪地掉在地上,螢幕朝上,亮著。
螢幕上的照片很大。那是一個年輕男人的側臉,穿著白大褂,手裡提著一箇舊式出診箱,正從一間社群診室門口出來,天色很暗,門頭燈已經亮了。他的鼻樑很挺,嘴唇抿著,眼睫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趙雪兒慌忙彎腰去撿。她的手按在手機螢幕上,忙亂間正好熄了屏。她抬起頭,發現方校長正看著她,目光溫溫和和的,嘴角帶著一點笑。
“那是小宋吧。”方校長說,“我學生。去年博士畢業,一直在社群醫院坐診。怎麼,你認識他?”
趙雪兒連連擺手:“不認識不認識。我是整理會議資料時,在媒體相簿裡……隨便存的。”
她的耳朵尖紅了一片。李月娥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張翠花端著一壺新燒的水進來,見趙雪兒紅著臉蹲在地上擦手機螢幕,納罕道:“這地上有刺?怎麼臉還紅到脖子根了。”
“沒有!”趙雪兒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就是水開了,燻的。”
方校長笑了一下,沒再追問。趙雪兒把茶倒好,步子急急地出了會議室。張翠花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柳如煙,小聲問:“她這是咋了?”
柳如煙微微一笑,只說了句:“風大,吹的。”
。手小的擺搖輕輕隻多許像條布紅樹滿,搖輕輕裡風在樹槐老,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