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井涼太站在原地,捂著滾燙的耳朵,看著少女沐浴在夕陽下的背影,心跳再一次失去了控制,“這個轉學生……真的太犯規了啊……”
百花王學園似乎迎來了建築維修部最忙碌的時間段。
這一連串的“手滑”事件,終於讓高高在上的學生會無法繼續保持沉默了。
上午的大課間,學生會書記五十嵐清華,帶著兩名幹事,面罩寒霜地出現在了二年級華班的門口,指名道姓要求神宮凜前往學生會外圍辦公室接受問詢。
鈴井涼太作為凜的“臨時嚮導”(並且單方面認為自己是凜的首席小弟),頂著清華那殺人的目光,硬著頭皮也跟了過去。
學生會外圍接待室的冷氣開得很足,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感。
五十嵐清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交疊撐在下巴處,眼神銳利得像是在審視一名連環“殺手”。
而坐在她對面的神宮凜,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表情,嘴裡還含著一根草莓味棒棒糖,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塊。
“神宮凜同學,”五十嵐清華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翻開手邊那份厚厚的卷宗,“轉學不到三天,你已經牽涉進三起債務糾紛,五起公共設施損壞事件,我需要你提供一份合理的說明。”
凜把棒棒糖從左邊腮幫子換到右邊,語氣平淡,“舊的,脆的,質量不好。”
清華的眉毛不可遏制地跳動了兩下,“質量不好?百年紅木的桌子,你單手拎起來平移了兩米,然後砸穿了半米厚的實木地板,你管這叫質量不好?”
聲音提高了幾分,顯然是被這種敷衍的態度激怒了。
“光線太暗,”凜誠懇地解釋,“我只是想把它挪到亮一點的地方,可能是那塊地板不想被曬到。”
站在凜身後的鈴井涼太,絕望地捂住了臉,這種連幼兒園小孩都騙不過去的理由,只會讓學生會覺得你在侮辱他們的智商啊!
凜嘆了口氣,os:我還能怎麼說呢?都大實話了,還死活不信,看來沉默真的是金,多說一句都容易被當成挑釁。
清華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翻過一頁記錄,“那賭局呢?你似乎很喜歡介入別人的賭局?”
“不喜歡。”凜乾脆利落地否認。
“那你為什麼總是在場?”清華緊追不捨。
“他們叫我,或者我剛好路過,”凜嘆了口氣,眼神里透出被迫加班的深深疲憊,“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每次我路過,總有人要拉著我講規矩。”
os:總不能因為我是某人筆下的主角吧!
清華盯著凜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試圖從漆黑的眸子裡找出一絲破綻或者謊言的痕跡。
但她失敗了,這雙眼睛裡沒有任何賭徒該有的貪婪和瘋狂,只有對萬事萬物都提不起興致的荒蕪感。
“……好的,你的回答我記錄在案了,”清華最終合上了本子,在卷宗的封面上重重地蓋了一個紅色的印章,抬起頭冷冷地說,“神宮同學,無論你是真的‘手滑’,還是在隱藏什麼,我都要警告你,這裡是百花王學園,學生會的規矩高於一切,你現在已經被列入‘高危破壞分子’和‘潛在干涉者’的觀察名單了,好自為之。”
凜看著那個紅色的印章,點了點頭,“知道了,那個……門框和桌子的賠償單,麻煩寄給蟲喰純,他是我的監護人,另外請務必附上發票,他需要走流程。”
清華拿著筆的手猛地一頓,差點把筆尖按斷,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送客!”
夜幕降臨,東京的繁華霓虹在落地窗外閃爍。
純手裡端著速溶咖啡,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焦慮野獸,圍著大理石茶几瘋狂繞圈,茶几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張來自百花王學園的繳費通知單。
“凜啊……”純停下腳步,雙手捂住臉,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知道!但是……一百萬的紅木桌子,加上舊校舍歷史地板的修繕費,還有雜七雜八的桌角門框……家族財務部剛才在電話裡問我,是不是租了一臺挖掘機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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