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根據學生會特別賭局規則,每進行半小時,強制中場休息十分鐘。”清華冷冷地宣佈。
“切,真掃興,”皇伊月不爽地拍了一下手,“算了,反正勝負已分,就讓你多苟活十分鐘吧,蛇喰。”
夢子沒有理會皇伊月的嘲諷,只想要去找凜。
可是,當她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椅了上,已經空無一人,只留下一絲淡淡的薄荷糖的清香,在冰冷的空氣裡漸漸消散。
神宮凜在皇伊月連續翻出第八對牌的時候,就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僵硬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死死地插在校服口袋裡,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讓人窒息的審訊室。
不敢看夢子的眼睛,也不敢看芽亞里的表情。
OS:逃兵。
凜在走廊裡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裡只有這兩個字在反覆迴盪。
當以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當個看客,卻發現早已成為了將同伴推向深淵的幫兇時,深不見底的挫敗圍繞著她。
凜漫無目的地順著鋪著厚重紅地毯的走廊往前走,腳步聲被地毯完全吸收,彷彿走在一條沒有盡頭的真空隧道里。
拐過兩個彎,走廊盡頭是一處供學生休息的寬敞區域,靠牆擺著兩臺散發著幽幽白光的自動售貨機,壓縮機發出“嗡嗡”的低頻震動聲。
凜停下腳步,面對著裝滿各種飲料的機器,玻璃反光映出了她此刻的臉,總是透著幾分提不起勁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
OS:這就是所謂的情報員大忌吧,算是懂了教官為什麼每次都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己了。
凜的右手依然插在校服的口袋裡,指尖觸碰到了一個粗糙,邊緣有些扎手的東西。
是之前吃完薄荷糖後,隨手塞進口袋裡的另一張空糖紙。
手指在口袋裡無意識地摩挲,揉捏著那張糖紙,“簌簌”聲,彷彿在嘲笑著她剛才那愚蠢至極的“場外援助”。
OS:我到底在幹什麼?我就是個自作聰明的大蠢貨。
強烈的負罪感像是一塊浸滿水的海綿,堵在凜的胸口。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習慣了用怪力去解決那些看得見的的麻煩,桌子擋路了就搬走,門卡住了就扯掉,有人要捱打了就拎起來扔進垃圾桶。
這些都是直線的,可賭桌不是,人心更不是。
當夢子帶著那種近乎病態的、毫無保留的信任轉過頭看向她時,心軟了,妥協了,自以為是地遞出了那把自認為能破局的鑰匙。
結果,那是一把塗滿了劇毒的匕首,狠狠地捅在了信任她的人身上。
OS:如果我不插手,如果就老老實實地當個看客,就算她輸了,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可現在,是我改變了她的選擇,不僅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脆皮輔助,還是個亂加debuff的內鬼……
凜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投入了售貨機。
“哐當”一聲,一罐冰鎮的黑咖啡滾落出來。
凜彎腰撿起咖啡,冰冷的鋁罐貼著掌心,寒意稍微讓發熱的腦子冷卻了一點,冰涼的罐子貼在額頭上,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麻痺。
走廊拐角處傳來了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高跟鞋粗暴地敲擊著大理石地面,顯然主人此刻的心情已經暴躁到了極點,連鋪著地毯的區域都懶得走,專門挑能踩出聲音的硬質地面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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