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奇!”芽亞里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湊了過去,一把揪住了鈴井的後衣領,“是不是你乾的?!”
鈴井涼太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轉頭看到芽亞里,“早、早乙女同學!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是不是我乾的?”
“少給我裝蒜!”芽亞里紅著臉,惡狠狠地揮了揮手裡的草莓牛奶,“無緣無故往別人桌洞裡塞這種甜膩膩的噁心東西!你是不是覺得我淪為家畜了,就可以用這種廉價的手段來同情我?!我告訴你,我早乙女芽亞里就算渴死,也絕對不接受這種……”
“我沒有啊!!”鈴井涼太冤枉得都快哭出來了,雙手拼命擺動,“早乙女同學你冷靜一點,這東西停售了,我想買也買不到啊!”
聽到鈴井的辯解,芽亞里愣住了。
確實,那麼,到底是誰?
芽亞里的目光緩緩地向後偏移,落在了坐在正趴在桌子上,把臉埋在手臂裡,看起來睡得像頭死豬一樣的神宮凜身上。
凜的脊背挺得筆直,呼吸雖然聽起來很均勻,但那抓著衣袖的手指骨節,卻有些發白。
芽亞里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難道……是這個笨熊?”
隨後又瘋狂的搖頭,怎麼可能!這傢伙平時除了會拆桌子掰門框,根本不懂什麼叫關心人吧!而且跑去哪裡弄來的這盒冷飲啊?!
芽亞里死死地盯著裝睡的凜,看到凜的睫毛在手臂的縫隙裡非常不自然地顫抖了兩下。
確診,不是,確定了!絕對是這傢伙!
又酸又甜的詭異情緒,像碳酸氣泡一樣在芽亞里的胸腔裡炸開,讓她的眼眶甚至有了那麼一點點溼潤的衝動。
“不可理喻的白痴……”芽亞里咬了咬下唇,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猛地轉回身,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哼!既然有人非要把垃圾塞進我的桌子裡,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地幫她處理掉好了!”
芽亞里嘴裡嘟囔著這種毫無說服力的傲嬌臺詞,身體卻誠實,動作飛快地撕開吸管包裝,然後用雙手捧著粉紅色的盒子,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趴在桌子上的凜,聽到了前座傳來的“吸溜吸溜”的聲音,一直緊繃的後背終於放鬆了下來。
OS:喝了就好,喝了就好!該死的廣告,這下子請你遠離我!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傍晚,夕陽將走廊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由於今天是衛生大掃除,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凜是被鈴井涼太小心翼翼地搖醒的,揉了揉因為裝睡太久而有些發麻的臉頰,提起書包,準備去走廊盡頭的洗手間洗個臉清醒一下。
剛走到洗手間的拐角處,一陣細微的流水聲就傳入了凜的耳朵。
凜停下腳步,微微探出頭。
在夕陽灑滿的洗手池前,早乙女芽亞里的雙馬尾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芽亞里非常仔細地,甚至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地,把水龍頭開到最小,讓細細的水流沖刷著盒子的內部,把裡面殘留的白色奶漬洗得乾乾淨淨。
然後,從制服口袋裡拿出乾淨的紙巾,把盒子外面的水珠一點點擦乾,再將已經被壓扁的空盒子,平平整整地收進了書包裡,臉頰上一直掛著柔軟的笑意。
躲在拐角處的凜看到這一幕,眼睛微微睜大。
OS:不至於吧?!喝完的垃圾為什麼要洗乾淨帶回家啊!難道大家真的有什麼奇怪的廢物回收癖好嗎?昨天夢子要糖紙,今天你收牛奶盒,你們這麼環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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