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鈴井涼太正準備拿出便當，看到凜站起來，“神宮同學，你要去哪？”
“透氣。”凜言簡意賅。
“可是早乙女同學剛才出去了，看起來情況不太好……”鈴井有些擔憂地說。
“我知道。”
舊校舍依然是破森的模樣，凜順著劣質味道，一路跟隨，教室的門虛掩著，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
凜停下腳步，靠在走廊有些剝落的牆壁上。
原本想要推門進去參與一下的，但是在手即將碰上門把手的那一刻，動作停住了。
腦海裡迴響起了幾天前在走廊上，芽亞里揪著她的衣領，紅著眼眶衝她大吼的那些話。
“神宮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是不是覺得什麼事情都要攬到自己身上？”
“她選擇相信你……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哪怕被毒死了，那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凜的手指在半空中懸停了兩秒，慢慢地收了回來。
OS：我應該先問問的。
芽亞里是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這是她的戰鬥，要尊重，保護，不是，是手滑！不等於替別人做決定。
凜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調成靜音模式，在螢幕上快速地敲擊了幾個字。
此時，教室裡。
刺蝟頭男生和胖個子男生坐在廢棄的課桌上，將那份名為“特別債務減免”的協議推到了芽亞里的面前。
“籤吧，早乙女，只要簽了字，馬上開始扔骰子，一把定輸贏。”刺蝟頭男生的眼神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獵物落網。
芽亞里站在桌前，雙手死死地抓著裙襬，“只要簽了……只要贏一把……”咬著牙，手指顫抖著伸向了桌上的鋼筆。
校服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震動，在這死寂的教室裡，微弱的震動，就像是某種神秘的警報。
芽亞里的動作猛地一頓，嘖，誰這個時候不長眼搗亂啊？！
“怎麼了？快籤啊！機會不等人！”刺蝟頭男生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抓芽亞里的手腕，強行把筆塞進她的手裡。
芽亞里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不在意地把手伸進口袋，按亮了手機螢幕。
鎖屏介面上，赫然躺著一條來自“神宮凜（笨熊）”的未讀簡訊。
只有短短的五個字，外加一個標點符號：【要我進去嗎？】
芽亞里的瞳孔猛地收縮，這隻笨熊……居然在門外？！
她什麼時候跟過來的？既然跟過來了，為什麼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衝進來？為什麼……要發簡訊問我？
忽然，福臨心至，她，懂了凜的意思，不再是居高臨下，自以為是的“拯救”，而是把選擇權完全交還給她的尊重。
只要她說“不”，門外的那個怪物就不會干涉她的任何決定，哪怕是看著她跳進火坑，但也只要她點頭，哪怕門裡是刀山火海，那個傢伙也會毫不猶豫地替她踏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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