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無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連吐槽的力氣都省了。
OS:閉嘴吧,脆皮NPC,我到底在你眼中是什麼樣的形象,而且我只是因為一張紙條而遭受了精神攻擊,如果你再用這種看變異喪屍的眼神看著我,我不介意把你當成保齡球扔出去。
“沒睡好。”凜乾巴巴地吐出三個字,然後單手託著下巴,面向窗外,開啟了靜音模式。
蛇喰夢子踩著輕盈的步伐,像一陣溫柔的風,來到了凜的座位旁。
凜的脊背本能地微微一僵。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遠房親戚一旦靠近,必定伴隨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氣聲,毫不避諱的肢體接觸,以及各種讓人逐漸抗拒不了的發言。
然而,預想中的“發病”並沒有出現。
夢子停在凜的桌邊,酒紅色的眼眸靜靜地落在凜那張佈滿疲憊和黑眼圈的臉上。
那雙會燃燒著狂熱的眼睛裡,居然只有清澈的,帶著心疼的安靜。
沒有湊近,也沒有用那種溼漉漉的聲音喊“凜同學”,夢子只是緩緩地伸出白皙的手,掌心裡放著一顆薄荷糖。
“給。”夢子的聲音輕柔得像一片落葉。
凜愣了一下,視線從薄荷糖移到夢子的臉上。
夢子回以溫柔的淺笑,然後便收回手,安靜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全程沒有多問半個字。
凜看著桌上的那顆糖,修長的手指將其捏起,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OS:太反常了,她居然沒有問我為什麼沒睡好?沒有趁機要求跟我玩什麼懲罰遊戲?這種突如其來的正常畫風,反而讓我覺得比她發病的時候還要驚悚啊,不過……這顆糖來得確實挺及時……
不知道一早上是怎麼混過去的,午休的鈴聲打響後,凜揉了揉痠痛的太陽穴,沒有理會鈴井涼太“去吃午飯嗎”的詢問,徑直從後門走了出去。
她現在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拯救一下糊成一鍋粥的大腦。
伴隨著生鏽門軸的摩擦聲,午後熾熱的陽光和夾雜著遠方城市喧囂的熱風撲面而來。
天台是個很好的地方,所以已經有人到了。
凜在原地站了兩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在夢子旁邊坐下。
“給。”夢子將還冒著寒氣的烏龍茶遞到了凜的手邊。
“謝謝。”凜開啟,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風吹過鐵絲網發出嗚嗚聲,交纏著遠方操場上傳來的微弱喧譁。
凜握著冰涼的茶罐,餘光忍不住瞥向身旁的夢子。
夢子只是雙手抱著膝蓋,目光落在遠處的雲層上,側臉的線條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柔和,很好,很漂亮,就是有點不習慣了。
凜忍不住了,聲音低啞,“你今天,怎麼不問?”
OS:你可是那個連我在便利店買什麼都要探究一番的蛇喰夢子啊,我頂著這麼大兩個黑眼圈,渾身上下都寫著“我遇到了大麻煩”,你居然能忍住一個字都不問?這不對勁,你這樣會讓我覺得那紙條是你塞的。
夢子聽到凜的話,慢慢地轉過頭,酒紅色的眼眸像一汪能夠包容一切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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