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真是可惜呢,”妄咧開嘴,將槍扔回桌面上,“到你了,蛇喰。”
夢子臉頰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頸,她顫抖著伸出白皙的手,拿起了另一把槍,沉甸甸的金屬重量,讓她發出了難耐的喘息。
“絕望的重量……真是讓人沉醉。”
夢子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下巴,酒紅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只有純粹的狂歡。
“咔噠。”再次空倉。
賭局在壓抑和瘋狂的節奏中快速推進。
兩次,三次,四次,每一次撞針擊空的清脆聲響,都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切割著玻璃牆外芽亞里的神經,芽亞里已經癱靠在了牆上,雙手死死地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驚叫。
“咔噠。”
生志摩妄放下了槍,獨眼裡的瘋狂已經達到了臨界點,死死地盯著夢子,嘴角流下了一絲因為亢奮而產生的口水。
“蛇喰,剛才,我已經扣了三次扳機,你也扣了三次,空彈,被我們排除了。這就意味著……”
妄的聲音顫抖著,指著桌面上夢子手裡的那把槍。
“那把槍的彈巢裡,下一發,百分之百的機率!只要扣下扳機,你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妄興奮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來吧!開槍啊!感受死亡降臨的那一瞬間吧!”
夢子拿著那把左輪手槍,手在劇烈地顫抖,但那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興奮。
“啊……下一發就是了呢……”夢子的呼吸急促得幾乎要窒息,緩緩地抬起手,將冰冷的槍管,再次抵向了自己的下巴。
防彈玻璃牆外,凜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靶場上無數次聽過的、金屬機械咬合的聲音,在聽覺中被無限放大,彈巢因為重力產生微小偏移,凜聽到了那一聲沉悶的“咯吱”聲,是黃銅彈殼的底部,與撞針軌道即將完美對齊時的摩擦聲。
OS:到位了。
凜,動了,將這具身體里名為“怪力”的恐怖潛能,在一瞬間的爆發!
“轟!!!”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讓整個地下室彷彿都經歷了一場小型的地震!
早乙女芽亞里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一股狂暴的氣流直接將她掀得倒退了數步。
號稱能抵擋C4炸藥爆破的重型防爆鐵門,連帶著固定在牆體內部的粗壯合金門框,在凜的面前,就像塊劣質的紙板。
凜的雙手直接摳住了門框的邊緣,狂暴的力量順著肌肉纖維傾瀉而出,整扇防爆鐵門被硬生生地從牆上扯了下來,像一塊破銅爛鐵一樣,被凜隨手砸向了一旁的水泥牆。
防彈玻璃在巨大的震盪下,崩裂出無數道蜘蛛網般的慘白裂紋。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生志摩妄臉上的狂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錯愕,快到夢子的手指還沒來得及對扳機施加壓力。
殘影閃過,狂風席捲了隔離室內的空氣。
夢子只覺得手腕上傳來不可抗拒的巨力,那把抵在她下巴上的左輪手槍,瞬間脫手飛出。
凜站在了生鐵圓桌旁,左手,死死地抓住了蓄勢待發的左輪手槍,而右手,同樣抓著生志摩妄放在桌上的另一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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