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你瞎了嗎!她中毒了!快叫救護車啊!”芽亞里目眥欲裂,衝著露娜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雙手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的肉裡,滲出了細微的血絲。
露娜微微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陰影裡的眼睛,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場毫無懸念的舞臺劇。
“早乙女同學,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露娜的聲音輕快,卻字字誅心,“這裡是賭桌,而這,就是這場賭局的籌碼,夢子同學是自願喝下那杯茶的,她清楚地知道,根據選舉管理委員會的絕對中立原則……”
露娜的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如刀,“即使你是賭局的參與者,如果敢在這個時候使用暴力強行破壞賭桌秩序,或者離開你的座位去幹涉他人,那麼,我將立刻判處蛇喰夢子和你,全員敗北!而敗北的代價,她會立刻失去獲得解藥的資格,當場毒發身亡哦,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芽亞里的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呆立在原地。
那隻伸出去想要推開露娜的手,停滯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
不能干涉?干涉了夢子就會直接被判死刑?!
絕望的無力感,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勒住了芽亞里的心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夢子,搖晃著倒地。
當然這一幕是不會發生的,一直半個身子隱藏在陰影裡的凜出現了,緊貼在孟子的身側,用自己的身體撐住對方的坐好,同時嘆了一口氣,“真是怕了你了。”
os:煩人。
“喂,那邊那個小矮子,這不算干涉吧。”
“……神宮凜同學,不會說話可以把舌頭割掉哦,希望你可以反思一下,對裁判口出不遜這件事情。”黃泉月露娜咔嚓一下咬碎了嘴裡的糖。
或許有人天生就是氣場不對付,不過也是,絕對公正的裁判對上搞事情破壞賭局的人,真的很難和平相處。
“我沒有干涉賭局,所以繼續吧,”凜垂下眼眸看著即使神志不清,依舊試圖纏繞自己的夢子,“別浪費時間了。”
os:無話可說。
“怕輸嗎?”凜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會被這渾濁的空氣吞沒。
夢子沒有回答,只是將滾燙的額頭更加用力地往凜的頸窩裡蹭了蹭。
“算了,”凜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將夢子臉上被汗水黏住的凌亂髮絲撥開,“繼續賭吧。”
OS:……完全無法理解。一條命,就為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官刺激,說不要就不要了?你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瘋子?但是,如果這就是你偏執到連命都可以捨棄也要堅持的事的話……那就,撐到最後吧,等你醒過來,結束之後,我發誓一定要在你的屁股上再狠狠賞你幾下。
隨後,凜拉過夢子身後的一把備用木椅,大馬金刀地緊貼著夢子坐了下來,總是透著沒幹勁、彷彿對世界毫無興趣的眼睛,越過桌面,看著陰喰三欲。
“她現在的狀態,拿不起牌了。”凜的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我替她出。”
黃泉月露娜原本正在咔嚓咔嚓咬著棒棒糖的動作猛地停住,大大的眼睛裡閃過危險的光芒,“哎呀呀,神宮凜同學,你這是在公然挑釁選舉管理委員會的規則嗎?作為旁觀者,強行干涉賭局,可是要直接判負的哦!”
“我同意了嗎?”陰喰三欲猛地放下手裡的茶杯,塗著紅色眼影的眼角抽搐著。
“神宮凜,這裡是賭桌,不是你耍橫的地方!規則就是規則!既然蛇喰夢子已經連牌都拿不穩了,那她就等同於超時棄權!”
陰喰三欲冷笑出聲,眼神中透著大仇得報的狠毒,“她輸了,現在,乖乖地看著毒藥發作,看著她變成一具屍體吧!”
“如果是規則的問題……”
賭桌邊緣,在凜隨意搭放的右手下,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了兩個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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