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換好拖鞋,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三理,淡淡地“嗯”了一聲。
“今天晚上吃什麼?”凜癱倒在沙發上,揉著痠痛的眉心。
“我燉了土豆牛肉!還做了炸豬排!”純立刻化身全職主夫,興沖沖地跑向廚房。
夢子和芽亞里熟練地換上自己的專屬拖鞋,毫不客氣地在客廳裡找位置坐下。
芽亞里看著正在勞作的陽喰三理,眉頭微微皺了皺,“喂,笨熊,你真打算一直把她養在家裡當女僕?陰喰三欲最近老在背後看我們。”
凜閉著眼睛,感受著冷氣的吹拂,“戰利品,陰喰三欲如果想要回去,可以在賭桌上贏回去。”
“哎呀呀~”夢子靠在沙發邊緣,雙手捧著臉頰,“夢子也好想,好想成為凜同學的戰利品呀……成為私有物……啊,感覺靈魂都要燃燒起來了呢~”
“你閉嘴!變態!”芽亞里忍無可忍地吼道。
突如其來的雨又突如其來的停了,只是偶爾有幾聲遙遠的悶雷依舊在厚重的雲層深處滾動,彷彿某種巨大怪獸在睡眠中發出的低沉咆哮。
神宮凜的公寓裡,此刻正上演著一場堪比災難現場的詭異默劇。
客廳刺眼的白熾燈光毫不留情地將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照得無所遁形。
十幾只大小不一,材質各異的旅行箱和紙箱敞開著肚子,像一群張開了血盆大口的怪獸,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毯上。
而在這些箱子中間,蟲喰純正像失去了方向感的無頭蒼蠅一樣,在客廳裡瘋狂地打著轉。
“我的那件定製西服呢?見鬼,塞哪去了?護照……假護照……還有三本備用的身份證明……”
純的頭髮被抓得像個雞窩,嘴裡唸唸有詞,一把拉開電視櫃的抽屜,將裡面的一堆亂七八糟的資料線和說明書連同幾卷用橡皮筋紮好的日元現鈔一起,直接塞進了一個黑色的帆布包裡。
接著,又像一陣風一樣衝向了陽臺的儲物櫃,從裡面翻出了一個長條形的黑匣子,緊緊地抱在懷裡。
神宮凜穿著洗得發白的小熊睡衣,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倚在自己臥室的門框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在那裡發瘋。
那雙標誌性的沒幹勁眼,隨著純在客廳裡東奔西竄的軌跡,左,左,右,右地移動著。
看他像個陀螺一樣足足轉了十幾分鍾。
“你到在幹什麼?”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在安靜得只剩下翻找聲的客廳裡顯得格外突兀。
純的動作猛地一僵,懷裡抱著黑匣子,僵硬地轉過頭。
“打包啊!這還不明顯嗎!”純深吸了一口氣,將黑匣子扔進了一個大號行李箱,然後又開始去扯沙發上的靠枕套,“我們得跑路了!這地方不能待了!”
凜的視線從他那亂七八糟的行李上掃過,裡面不僅有衣服、現金,甚至還有他去年在某個跳蚤市場淘來的、據說是江戶時代的破瓷碗,以及一個會發光的塑膠招財貓!
OS:跑路!你見過誰家跑路還要帶上一個會閃著紅光的塑膠招財貓的?你是怕仇家在黑夜裡找不到你的位置,特意給他們弄個移動信標嗎?
凜嘆了口氣,從睡衣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慢吞吞地剝開糖紙,將糖球扔進嘴裡,用牙齒輕輕抵著。
“你終於忍不住要拋下我一個人跑了嗎?”凜的語氣平淡,帶著近乎荒誕的陳述感。
“??”聽到這句話,純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原地彈了起來。
“啪”的一聲,一把將手裡正準備塞進箱子的三雙不同顏色的襪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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