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聽到這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悲鳴,又看了一眼黑髮少女散發出的“再擠我就捏碎你們的頭蓋骨”的恐怖低氣壓,瞬間就像是見到了鬼一樣,集體往後縮了一圈,在凜的後背外圍,硬生生地空出了一個直徑半米的半圓形絕對真空帶。
角落裡,早乙女芽亞里靠在車廂壁上,看著將外界所有擁擠和壓力全部擋在外面、甚至連一絲衣角都沒有讓別人碰到的凜的背影。
車廂裡的冷氣吹在身上,但芽亞里卻覺得臉頰滾燙。
“哼……還算有點用處嘛,這隻笨熊。”芽亞里傲嬌地扭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隧道,但眼角無法掩飾的安心感,卻出賣了她。
“哎呀呀~”
蛇喰夢子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甜膩,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凜的胸前,被凜用手臂圈在這方寸之地,鼻尖充斥著凜身上的薄荷味。
“凜同學這樣張開雙臂,把夢子死死地護在角落裡……就像是保護著自己最珍貴的私有物一樣呢~”
夢子微微踮起腳尖,酒紅色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燈光下流轉著病態的痴迷。
“外面的那些垃圾,連觸碰夢子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夢子,現在完全屬於凜同學的這片絕對領域了呀~啊……這種被佔有、被保護的窒息感,夢子真的要忍不住在這裡對凜同學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呢~”
凜的眉頭擰成了死結,看著幾乎要吻到自己下巴的夢子。
OS:變態!你能不能看看場合!這裡是公共交通工具!而且我只是嫌他們擠過來會弄皺我的校服,順便保護一下我晚上的烤肉基金!誰把你當成私有物了?!還有,你的手在摸哪裡!我的腰是你能隨便掐的嗎!
“手,拿開,”凜冷酷無情地用右手拿掉了夢子,試圖在自己腰間遊走的手指,“再動,我就把你扔出去,讓他們擠死你。”
“呵呵~凜同學冷酷拒絕的樣子,今天也是超級性感的呢~”夢子乖乖地收回手,但臉頰依然死死地貼在凜的胸口。
縮在最裡面的陽喰三理,抱著便當袋,空洞的眼睛看著凜高大的背影,默默的低下頭,手指在舊睡衣的衣角上輕輕絞緊,這就是,戰利品的待遇嗎?
五點四十五分,霓虹燈在漸漸暗下來的天空中閃爍著奢靡的光彩,新宿站外的人流如織,喧囂聲震耳欲聾。
凜一行人走出地鐵站,直奔綜合生鮮超市。
凜站在冷櫃十米遠的一排罐頭貨架後。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黑色墨鏡和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準備搶銀行的恐怖分子的中年男人,鬼鬼祟祟地從罐頭堆裡探出頭來。
“凜!”蟲喰純壓低了聲音,像地下黨接頭一樣,將一個紅色的塑膠購物籃,鄭重其事地遞到了凜的手裡。
“聽著,”純透過墨鏡,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個人山人海的冷櫃,聲音都在顫抖,“特級A5霜降和牛,純正的神戶血統!平時一盒要三萬日元!今天三折,只要九千!只有五盒!”
純一把抓住凜的肩膀,眼淚汪汪,“我把這個月買菸的私房錢拿出來了!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絕對、絕對要拿下!”
凜接過購物籃,無語地看著他。
OS:演得這麼悲壯,你是打算去拿個奧斯卡嗎?還有你根本不抽菸的好嗎?!
“知道了,退後。”凜將購物籃掛在左手手腕上,右手隨意地活動了一下關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喂,大叔,”芽亞里看著純這副打扮,嘴角狂抽,“你穿成這樣,超市保安沒有把你當成小偷抓起來,真是個奇蹟。”
純緊張地盯著冷櫃,“你不懂!我全是為了保護好自己的必要準備。”
“哈?”芽亞里理解不了這有什麼必要性?
凜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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